林慕果低声跟她解释了两句,然后才问:“事情办妥了吗?”
静柳将小胸脯一挺,一副“包在我身上”的豪迈气概。林慕果笑着点点头,主仆三人就入了席。
宴席刚吃了一半,前院就乱哄哄闹了起来。各家的贵妇纷纷命自己的丫鬟出去打听,唯独林慕果安稳如山。旁边的小丫鬟斟了一杯果酒,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又夹了一筷子春笋慢慢咀嚼,忍不住感叹:“这道春笋炒的当真入味。”
各家出去打探消息的小丫鬟纷纷回来报信,陵襄候世子酒后失德的事情就传遍花厅每一位客人的耳朵里。
“罗程昆平日斯斯文文,没想到酒后竟然是这幅德行?”
“是啊,听说刚喝了几杯酒不行了,抓住一个丫鬟就上下其手……”
“不对呀?我家大人与罗程昆一同吃过几次席,据他说,这小伙子酒量不错的,怎么会……还有了酒后乱性这个毛病呢?”
“那谁知道?光天化日啊!还是在承平侯世子的婚宴上,哎呀呀,真是丢人啊!”
“听说承平侯当时就阴沉着脸,若不是几个同僚拉着,早把他扔出去了!”
“听说济昌侯本来打算把女儿嫁给他的,这么一来,婚事可就要告吹了吧?”
“也不能把人一棍子打死,喝醉的情况毕竟少一些,只要清醒的时候不犯混,总归还算是个好人!”
“话可不是这么说,酒品即人品,这男人啊,只有喝醉了才能看出是个什么货色!”
……
旁边的贵妇们七嘴八舌的一番品评,全把罗程昆的丑事当成下酒菜。
后来,罗程昆清醒之后,羞愧之余也着实烦恼:百试百灵的千杯不醉今日怎么没有了功效?
不过,任凭他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他推崇备至的灵丹妙药遇上丁香之后会功效全失,而将他打回原形的那枚丁香花苞正是从静柳随身的香囊中拣出来、混在茶水里进了他的肚腹!
经此一事,陵襄候府虽不至于败落,但是受些磕绊总是难免的。而毁了名声的罗程昆再想有什么大的作为,已经几乎不太可能了。
林慕果看着花厅正前方高挂的大红双喜,心中似有涟漪突起:罗程昆,这只是一点点小的教训,咱们的深仇大恨以后慢慢了结!
宴会进行到夜里方歇,等新人拜过天地、喝了合欢酒,宾客们又玩闹了一阵就纷纷提出告辞。
林慕果带着丫鬟来到前院,却被告知林长庚有事已先行离开,让她自己坐马车回府。
林慕果对这样的结果并没有什么意外,她扭头冲静柳点了点头,然后就扶着月宾的手上了马车。
一行人沿着官道往前赶路,虽然没有宵禁,但是街面上行人已稀。忽然,只听到马儿一声长鸣,马车竟然停了下来。
月宾当即要掀帘子出去查看,林慕果赶忙拉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林慕果转头给静柳使了个眼色,静柳就冲车外高声喊道:“怎么回事?”
赶车的小厮立刻道:“小姐,前面有大石头挡了路,府里的人正在清理!”
静柳又高声道:“知道了!”
主仆三人坐在马车里等了一会儿,车外的声音竟然慢慢消失了。月宾从怀里掏出匕首,小心翼翼的将车帘子挑开一角,说时迟、那时快,一柄明晃晃的大刀劈头盖脸就砍了过来。月宾往后一仰,抬脚踹在刀背上,只听“哐当”一声,大刀就狠狠撞在车厢上。
月宾不敢怠慢,一个鲤鱼打挺就跳了起来,将帘子一撩,只留下一句“保护好小姐”就飞了出去。
月宾纵身跳到车顶,十五六个黑衣人就立刻上前将马车团团围住,其中一个黑衣人一刀砍断马缰,用刀背朝马屁股上一拍,马儿长鸣一声就飞快跑走了。
那黑衣人指着月宾道:“主家吩咐了,要抓活口,一个都不能放走!”
其余的黑衣人答应一声,都将手里的兵刃护在胸口。为首的黑衣人一声令下,他的部下一拥而上,顿时喊杀声震天。
月宾功夫虽然不弱,但是要同时应付这十几个人还是有些吃力,不过几个回合,她就显出败势。
月宾举起匕首将一个黑衣人的宝剑格挡开,眼睛余光一扫,惊觉斜后方一把刀直直劈来。
千钧一发之际,只听“铛”的一声,月宾背后的刀就偏离了预定轨道。月宾心中一喜:救兵来了!
不远处,一个身着便衣的侠士仗剑而来,转瞬就到了眼前,飞快地裹入战圈。有了他的帮助,月宾着实松快不少,他们两人背对而立,互为屏障,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将**个黑衣人放倒在地。
剩余的黑衣人眼见形势不妙,拔腿就跑,侠士想提气去追,林慕果赶忙道:“海大哥,不要追了!”
海泽身形一顿,赶忙停了下来。林慕果扶着静柳下了马车,不由笑道:“多谢海大哥救命之恩!”
海泽赶忙摆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