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的“哗啦”声。
一切好像都静止了,只在等他的一句话。
我仰着肿胀的脸颊,平静地看着陆言辰,看着他怔愣,不可置信,落寞,惊慌,最后一把又将我扯到他怀里。
他的怀抱依然冰冰的,透着点儿残梅香,以前我老说嫌弃,但是只要在他怀里,我连睡觉都会安心舒服上几分。而现在,这胸
膛对我来说,竟然也就只是普通男人的胸膛罢了,再也失去了以前的意义。
今日非彼日,今时非彼时,原来一切都可以随着心境而改变。
我感觉到他整个身子都很僵硬,就像木柱子一样,似是在强烈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不多久,冰凉的唇就落下来了,也不管我此
刻脸上有多脏有多难看,他的唇从额头一直下移,一点一点,很轻,似是怕会弄痛我,最后停留在了我的唇边。
他叹了口气,几乎呢喃着道:“卿卿,我不会离婚的,我这辈子都不会和你离婚的。”
似是感觉到我的挣扎,他又圈紧了点,把头埋在了我颈窝里,“你现在需要冷静,我们迟一点再谈,嗯?”
“陆言辰,我考虑了一晚上了,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来得清醒。”从被打得半死,痛到无法入眠,我就在思考这个问题,我到底是
脑子入水了还是脑袋被驴踢了,才会在古镇村的时候,口口声声说要陪着陆言辰。
或者那时候我是觉得,他一定可以护着我,一定会护着我的,却没想到我这遇到的事,一次比一次严重。
更没想到,我的内心并没我想象的强大,我没法为了爱连命都不要,我不想下一次会比这次更严重。而如果不是需要人探路,
我现在可能已经暴尸荒野了。
而且,人和鬼,哪来的一辈子啊,只是大家都不愿意面对这个问题罢了。
我自嘲一笑,想推开他站起来,但陆言辰搂住了我,半坐在地上,直接把我搂进了他怀里,不知我是不是疯了,我竟然从他的
话语里听到了几分哀求的意味,“卿卿,我没有故意丢下你的,我看到了那个跟踪你的人影,想着要抓住他,就跑了过去,但是
我才发觉异常,一回来你就不见了,我……”
他深吸了口气,好像整个身体都颤了一下,“我帮你固了魂,固魂要消耗很大的鬼力,我还没恢复过来,没办法寻找到你的气息
,直到今早上才好点了,但我已经立刻找来了。”
想是觉得我还不太信任他,又补充道:“卿卿,我那晚和你一起,没有吸你阳气,我怕你被我吸多了阳气,身体会受损。我没想
过第一天入山就会遇到这种事,我不该抛下你走开的,是我考虑不周。”
这是第一次,陆大人把他的心理剖析得一清二楚,就连他吃我豆腐的事儿都说出来了。
或者我们都没错,只是他太相信自己能看住我,而我又太相信他可以护着我罢了,却忽略了,人世间无数种变数。
好像自从下了决定,我反而没了之前对陆言辰的不满,而是多了理解,或者说是死心。
都说女人忽然不闹了也就是不爱了,可能我现在就差不多。
我坐正了身子,深吸了口气,疲惫地对他说:“都过去了,陆大人,出去后我们就各走各路,冥婚标记可以先留着,毕竟你还
要在这里抓鬼。我们人间离婚还有分居这一说,我们就先口头协议离婚了,到你抓完鬼就来把这标记去了就成。”
“说了,我不答应。”他哑着声音说了一句,又把我摁到了怀里,“我先带你去处理伤口。”
说完,竟是不理我的抗议,就要站起来。
陆大人永远都那么霸道,不容人反抗,我靠在他胸前,只觉得累。
但就在此时,不远处也传来了人声,再偏头听清楚一点,这声音分明就是我哥的!估摸是陆言辰走得快,先赶来了,现在我哥
也赶到了!
“哥,我在这里。”
我挣扎着要下来,却又被陆言辰死死抱住,好像怕我一下来了,就会跑了一样。
我哥闻声跑来,背后还跟着白司明,刚开始可能听见我声音了以为我安全了,还笑得像捡到了钱一样,但才刚看清我的样子,
竟是一秒变了面色。他眼眶都红了,直接过来推了一把陆言辰,“我滚你丫的,把我妹还我!”
见陆言辰根本稳如泰山一动不动,也没有放下我的意思,甚至连脸色都是一如既往的沉静,我哥急了,直接抱住我的腰,要抢
人,“我去你玛德陆言辰,要是我妹有什么后遗症,老子就去庙里砸烂你所有神像,别以为老子打不过你!老子就是死了,变鬼
了也得和你拼命!”
我哥从小到大最看不得我受伤,特别我现在的样子就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