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焦急,不过这哪能不焦急啊,他手心握着的是我的一魄,要是有个风吹草动,飞了可就难找回来了。
其实从那天我起来看到他手心的蓝光就该想到,只不过当时一直信任他,我根本不会想躺在我身边的人,会趁我不注意借走了我的一魄。
我命属全阴,但是江霓裳却不是,今天女鬼直接无视我去找江霓裳,不过就是因为陆言辰施了法掩着我的气息,又拿了我的一魄放到了她身上,误导了傻不拉几的女鬼。
女鬼急着给鬼王进补,自然也就没想那么多。
而陆言辰今天之所以会毅然抛下我去追江霓裳,最大的原因是他怕我的魄真被鬼王给吃了。
我知道他出发点是好的,才来村子我的全阴魂就被盯上了,先别说我老离魂做怪梦这事儿,昨晚又有女鬼勾魂,勾不到一定会有下次。
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尽快泄了阵法,让鬼王无法驱使女鬼吸收我的魂。
用我做引子出了问题那可不好办,也或者陆言辰是真的舍不得我如此涉险,所以就掩了我的气息用江霓裳做我的替身。
这计划一丝不苟,环环相扣,要不是树妖出来,我根本都不会发现这其中的细节。
只要我今天没发现蛛丝马迹,我的魄回来了,这辈子我都不会知道这件事。只会生他几天气,觉得他巨坑,然后就会像上次一样,和他和好。
但是,为什么又瞒着我?
每每想到这一点,我就只有更难受,好像我就是外人一样,我只是他计划里比较在乎的一部分而已。
他用力圈住我的身体不让我乱动,也顾不得我都在想些什么,冰凉的掌心碰到了我的额头,嘴里念了几句法诀。
我感觉脑子忽然就变得昏昏沉沉,但很快,我再清醒过来时,头就不再痛了。
那必然是我的魄已经合回去了,我挣扎着他依然不愿意放手,想来也知道我发现了这事儿会更生气,就是打了和上次一样,死不要脸的决心。
我一口咬在他胳膊上,趁他愣神之际,狠狠推开了他,坐了起来。陆言辰反应过来,立马拉住我,漆黑的房子里,他的眸子明亮,却有隐约的不安在浮动,这是我从来没见过的眼神,“那天我看你离魂才忽然想到这个对策,但是我有信心可以保住你。”
我想他现在真有几分害怕,说完又过来抱着我想把我摁到床上去,不带一丝**,就是不想让我挣扎。
这是陆大人惯用的做法,用强大的身躯压制着我,反正我在他手里了,总会慢慢软下来的。
然后,以后继续这种循环……
只要我待着别动,他就可以来找我;只要我相信他,他就帮我计划好一切。
我永远都不需要知道他在做什么,也不需要选择,反正他会护着我。
我真不知道他为什么一直那么执着,总觉得只要能护着我就行了!
我气得呛了自己一口唾沫,深吸了口气几乎吼了出来,“现在是你能不能保住我的问题吗?”
问题是他该和我商量啊!
能不能护住我和要不要和我商量从来都是两码事!我不想像牵线娃娃一样被人控制!
他一愣,就在这个间隙,我推开他,开门跑了出去。
房外依然明亮,不远处还搭着棚子在拍戏,估摸是在拍夜间的戏份。
偶尔有几个工作人员路过,怪异地看着我,可能是想不通我这穿着睡衣在外面逛来逛去是演的哪一出。
毕竟这里多数是演员,而演员,是最注重外表的。
才走开两步,我就冷得打了个喷嚏,但是我都冲了出来了,现在回头的都是怂包!
此时,不远处在泡着一个大胸配角的白司明也发现了我,先是张了张嘴,打量了我的睡衣一眼,然后立马跑了过来,“嫂子,你这是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抱着胳膊,冷得发抖。
他也看出来了,立马脱了风衣罩在我身上,宽大的风衣落下,暖融融的,还带着几分清淡的薄荷味儿。
我有点尴尬,刚想推脱,身后却飘来了淡淡的残梅香。
再回头,果不其然,陆言辰已经跑了过来。
他直接拉过我的手,“别气了,回去再说。”
我拨开他,几乎是口不择言,“哪敢生你陆大人的气,毕竟我就一充气娃娃,什么都不需要和我商量,你没戳漏气了我都得对你千恩万谢不是?”
“顾卿卿!”陆言辰黑了脸。
我冷笑,“得了,对着你我还不如去看乡村爱情故事。”
说罢,我裹紧白司明的风衣就往摄影棚走去。
陆言辰没追上来,估摸是没见过我发那么大的脾气,也从没人敢这么凶他,也气着呢。
倒是白司明在身后说了一句,“卧槽,言哥,嫂子这毒舌,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