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飞扬个子高，猫着腰走路的时候就有些吃力，等到行至万锋身边，抬起头正要示意他继续往前走，眼角的视野有什么东西动了动，在此时的角度和光线下，竟然隐隐约约看见玻璃墙后面有道影子闪而过。</p>
大脑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身体已经先步作出了反应，把抓住万锋的手臂将他往后扯：“小心！”</p>
“咔嚓！”伴随着玻璃碎裂的脆响，名身穿咖啡馆服务员制服的丧尸撞破单向玻璃，往万锋片刻之前站立的地方恶狠狠扑了出来。</p>
万锋反应迅速，反手将金属杆插'进了丧尸脑子里。但这样番响亮的动静，瞬间便吸引来丧尸群的集体注意。</p>
只丧尸将上半身从车窗里拔’出来，脸上淅淅沥沥全是暗红色的血迹，被啃食掉半的脸颊，还能看见牙关间不断咀嚼的血肉。浑浊的眼球循声看过来，正好和众人对个正着。</p>
零点零秒的僵硬过后，沈十安大喝声：“快跑！”</p>
四人哪敢耽搁，使出浑身力气拔足狂奔，沿途操'翻十几具丧尸，直到冲出商业街、穿过马路、来到小区门口，这才敢停下来松口气。</p>
“卧槽，”云飞扬撑着膝盖剧烈喘息，嗓子眼里因为剧烈奔跑泛出股甜腥气，“这他’妈也太险了，差点就被包了圆。”</p>
万锋转身看着他：“谢谢，你救了我命。”</p>
他说话板眼，听上去特别严肃正经，云飞扬就有些不好意思：“谢啥啊，我又没干什么，再说万哥你之前还救了我命呢，命抵命。”咦这话好像不是这么用的。</p>
万锋点点头，没说话了。沈十安看了眼马路上到处都是车祸和车辆残骸的混乱景象，收回视线，对三人道：“走吧。”</p>
今天是四月三号星期三，病毒爆发时正值上班上学期间，所以小区里没多少人，留下来的，只有还没到上学年纪的幼童，已经退休的老人，以及感染流感在家休息的病患。</p>
接连碰上第四个熟悉又陌生的年老面孔后，沈十安手背上凸起的脉络越发明显。云飞扬走到他身边有些担心：“没事吧兄弟？”小区里的老人有不少都是和沈姥爷交情极好的朋友，沈姥爷过世之后，隔三差五就非得拉着沈十安回家吃饭。眼下看见这番情状，心里恐怕不能好受。</p>
沈十安摇摇头。嘴唇紧抿目光冷峻，仔细侦查过后当先走进了楼栋里面。四人不敢乘坐电梯，因此顺着楼梯层层往上走。大多数丧尸似乎都被困在了家里，解决掉三个游荡在外的爬了七层楼，终于成功抵达沈十安家门口。</p>
沈十安找出钥匙开了门，侧身让三人先进去。云飞扬和万锋相继往里走，范国平却反而往后退了步。</p>
“幸不辱命，将沈先生平安送到门口。你们进去吧，”他说，“我就不进了。”</p>
沈十安愣，“为什么？你要回京城？现在的情况恐怕不好回去。”</p>
云飞扬听见了赶紧又退回来：“范大哥你不跟我们起啊？但眼下机场和动车肯定都停运了，外面全是丧尸，你个人走太危险了。”</p>
万锋也是眉头微皱：“不如从长计议。”</p>
范国平笑了笑，脸上带了些萧索：“不是回家，是我不能再继续和你们待在起。各位，我被丧尸抓伤了。”</p>
空气有瞬间的死寂。</p>
随即云飞扬难以置信地大叫起来：“你被丧尸抓伤了？不可能！什么时候的事？被丧尸抓伤是会发生变异的，范哥你直都没变异是不是弄错了？说不定是你自己什么时候不小心弄出来的伤口，根本就不是丧尸抓的，又或者，又或者……”云飞扬眼睛亮，想到了另种可能：“又或者被丧尸抓伤根本不会传染丧尸病毒！病毒只能通过唾液传播，所以就算抓伤也没事！”</p>
这次，范国平的笑容带了些苦涩。他避开云飞扬充满希望和期待的目光，放下右手的钢管，解开左手手腕处的袖口，将袖子点点卷了起来。</p>
在他的手背往上点的地方，有道小小的抓伤，不大，也就厘米多点，倘若放在平时，贴张创可贴用不着两天就连疤痕都看不见了。但此时那道伤痕红肿发紫，隐隐还在往外渗出暗黑色的不明液体。而更加让人不寒而栗的是，从伤口处直到肩膀，整条手臂上的皮肤青紫发硬不似活人，皮肤下的青筋高高鼓起，仿佛雨后泥土下奋力蠕动的蚯蚓，下秒就要破土而出，虬结暴凸狰狞可怖，没入肩膀处的衣服里也不知道蔓延到了什么地方。</p>
云飞扬摇头，声音开始发颤：“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