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转正不到半年的护士小可抱着个纸袋子走到病房门口,心里忽然就有些紧张。</p>
她回头看了眼身后不远处的护士站——四五个跟她同龄的小护士几分钟前因为猜拳失败,颇为不甘的将往vip病房送东西这个差事交给了自己,此时正满眼放光,挤挤挨挨趴在站台后面盯着她看,见小可回头,挤眼睛的挤眼睛吐舌头的吐舌头,还有人攥着拳头兴奋而无声的冲她比了个加油。</p>
小可脸上红了红,原本的紧张里又掺进去几分娇羞,转过头悄悄深吸口气,先跟门外相处半个多月彼此都熟悉的两位保镖打了声招呼,然后敲了敲门,转动门把手推门走了进去:“沈先生,你在吗?我进来了。”</p>
面积开阔的vip病房装修精美,雾蓝色的厚重窗帘全部拉开,灿烂的阳光透过第二层轻纱从飘窗外洋洋洒落进来,照得满室通明。</p>
小可口的沈先生正站在沙发后的立式衣柜旁,身上的病服还没换下来,手上拿着几件衣服,脚边敞开只行李包,看起来应该是正在收拾东西。</p>
听到敲门声后转过头来,双墨玉般的眸子背着光,清冷幽深宛若寒月:“我在,怎么了?”</p>
就这么句语调平平的话,让小可脸上的红晕立刻又深了两分:这位沈先生,实在是太好看了。</p>
以至于视线才和他对上便烫着般立刻转到边:“……沈、沈先生,那个,我来给你送入院时的贴身衣物。”</p>
沈十安将手里刚叠好的衣服仔细放进行李包,走过来接过小可怀里的纸袋——他半个多月前出了场车祸,随后被送进这家h市最大的合资医院进行治疗,袋子里装着的都是那时候从他身上拿下去的东西。</p>
手机在车祸里撞坏了,住院期间早就重新换了个,学生证和身份证也在确认他身份的时候拿了出来,剩下的不过是当时穿的套衣裳,还有串钥匙。</p>
沈十安简单翻了翻,然后对小可道谢:“麻烦了。”</p>
“不、不麻烦不麻烦,”小可又是阵面红耳热,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思及对方马上就要出院了,再想想护士站小姐妹们对她的加油鼓劲,鼓起勇气又把视线放回了沈十安脸上:“沈先生在收拾东西吗?要不要我帮忙?”</p>
沈十安处理起这样的情况已经有了经验,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存有半点余地,也不会太过冷漠并拒人于千里之外:“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多谢。”</p>
小可眼划过抹失望,咬咬唇,到底没敢把“交换手机号码”的请求说出口,最后看了沈十安眼,低低说了句“那沈先生你忙”,便转身走出病房。</p>
沈十安直目送她离开并带上门,这才把纸袋子放到茶几上,走回柜子边继续收拾衣服。</p>
没过会儿,房门又被敲响了,这回进来的是保镖之,国字脸大块头,约莫四十来岁的范国平:“沈先生,有位说是你同学的小兄弟想进来探望你。”</p>
他话没说完,沈十安已经看到了站在门外的高个儿青年。周身的冷冽褪去几分,脸上带了点笑意:“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有课吗?”</p>
他跟云飞扬同是h市医科大学大二的学生,同院系不同专业,但有些公共课还是会在起上。今天是周五,他记得上午下午都是有专业课的。</p>
“你出院我怎么能不来,我是那种没良心的人么,刀山火海也拦不住我奔向你的脚步啊。”云飞扬双手插兜绕过保镖走了进来,先贫了句才说到重点:“都快期末了老师查勤查得不严,再说还有室友顶着呢,真要点名帮我代答声就行了。”</p>
视线在病房里绕过圈最后落到沈十安身上,云飞扬吹了声口哨:“你这日子过得可以啊小老弟,又是鲜花水果又是营养补品的,我瞅着你比住院之前气色还好。”</p>
这倒是实话,大概是在室内待的时间长了,沈十安的皮肤看上去比以往还要白点,而且还不是那种长期不见阳光的苍白,站得远了看不仔细,站得近了才发现连毛孔都几乎瞧不见,莹润光泽白里还透着红,比自个儿这种期末前熬夜打游戏、期末时熬夜背课本的医学狗不知道好出多少个等级。</p>
云飞扬找了半天才从他身上找出点出过车祸的病患痕迹:“就是瘦了不少。”啧,要是让学校里的女同学瞧见,可不得心疼坏了。</p>
在相熟的友人面前,沈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