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少有人知道这个能让人眼红铤而走险的贤宝阁,究竟是什么来头,只知道经历了春秋百年的浩荡依旧长盛不衰,生意不曾受到过半点影响,鲜有人会去打贤宝阁内诸多宝物的注意,也有过胆大包天敢偷入阁内盗窃财宝和不知死活在贤宝阁里闹事明抢的江湖武夫,可最后的下场莫不是丢了性命,人头挂在门口,暴尸荒野,就是连同别州一位在江湖中名气不小位列二品的高手,在阁内闹事大打出手,都没有再走出去过,还连累家族被连根拔起,上下将近三百条人命,全部割去耳鼻,斩断手脚,挂在房梁之上,如人间炼狱极其惨不忍睹。
当今整个天下也就只有燕云王柳湮曾经攻破沧州的时候,洗劫了一遍贤宝阁,里里外外将世间罕见的珍贵珠宝奇物抢走了七成有余,当争先恐后鱼贯而入的燕云铁骑,不多时扛着箱子背着麻袋大摇大摆走出来的时候,着实惊掉了一地下巴,特别是柳湮下令的时候,说了句:
“给老子狠狠地拿,以后这就是老子的家底,谁敢慢一步军法处置。”
让诸多燕云兵卒都眉开眼笑,莫不是卯足了劲搜刮,最后要不是李从义劝阻,恐怕连房子柳湮都会给拆了,即便如此,那扇举世罕见号称无价的昆仑神树树干打造成的木门,为贤宝阁的标志世间仅有,都被柳湮下令拆下来扛走,让很多人没有脾气。
后来柳湮灭西楚后又奉命清洗江湖,剿灭沧州邪道门派时又去了一趟贤宝阁,只不过这次并没有动贤宝阁内一分一厘的东西,只是委托阁内人做了一样东西,又奉还了昆仑神树做成的木门,就此离去。
除去那日陪同柳湮一起去贤宝阁的傅慈悲,无人知道在阁内呆了整整半日的柳湮干了什么,离去时名义上的阁主亲自送柳湮出了沧州城,再之后直到柳湮被诛杀至今,贤宝阁依旧年年派人去燕云吊唁,也杀了不少自以为行事隐秘,与柳湮有仇想要牵连其他人的杀手刺客,每逢佳节礼尚往来,似乎那次被洗劫的旧恨已被一笔勾销了。
柳相生进门时稍稍顿了会,伸手摸了下兄长曾向他吹嘘过的昆仑神木做成的木门,入手清凉,顺滑如丝,上面纹理交错,天生有神秘道图,排列有序状若龙蛇小字,竟让他有了种想要悟道的感觉,眉宇间露出神异之色,不过倒也不心动,到了他这种境界,没有什么外物可让他动心了。
进了贤宝阁,柳相生静静站立在厅中环视一周,看到左侧柜台上有副木托,上面架着一副乌金铁扇,一共三十六折扇骨铁枝,扇扇分明,刻有仙神伏魔图,扇尖锋利透光,高约一尺有余,长约三尺,扇柄一手可握,扇尾有红穗璎珞,是种极少见的兵器。
柳相生缓缓走到这副乌金铁扇面前,轻轻伸手取下来,转身说道:“老师傅,我要赎此扇,劳烦开个价。”
已经上了岁数的老典当师傅两眼浑浊,步履蹒跚从后堂过来,看见了柳相生手中拿的乌金铁扇,咳嗽两声,似乎心肺都要咳出来了,颤颤巍巍艰难开口道:“这把扇子,不赎不赎,客官还是换件别的东西吧。”
柳相生闻言手中轻轻一用力,扇叶铿锵收回,再一用力,又折展开来,一抹寒光闪过大厅,声音清亮没有杂质,柳相生惦着手中的铁扇,轻声问道:“老师傅为何不愿赎此扇?放在这里,不就是等人来买吗?”
在贤宝阁呆了大半辈子的老典当师傅摇摇头,从柳相生手中接过这把铁扇,眼睛里尽是缅怀,拿出毛巾仔细擦拭了一番,又放回木托上,说道:“这把扇子有主人,不买不赎。”
“哦?”柳相生在一旁问道:“老先生知道这把扇子的来历?说来听听。”
老师傅熟练的擦着这座柜台,明明没有半点灰尘光滑透亮,还是继续擦着,一边擦一边说道:“这把扇子是刘公子的,除了刘公子,谁都没资格拿这把铁扇,刘公子把他寄存在这里,早晚有一天会赎回去的,别人给多少都不赎,不买。”
柳相生轻笑道:“老丈为何如此执着认为这把铁扇,刘公子还能赎回去?”
在沧州城内都算是德高望重的老典当师张成,转过身慢慢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浑浊的眼睛盯着端放在木托上的乌金铁扇,喃喃开口道:“我原本是燕国人,十岁时为躲避战乱举家逃难,结果半路上母亲病重离世,又遇到流寇洗劫了所有家当,一同逃难的只有我和我父亲侥幸活下来了,之后颠沛流离一路乞讨到沧州,不曾想父亲也染了重病,可我们身无分文,哪来的钱能看病啊,后来乞讨时遇到刘公子他父亲,好心施舍了些银两给我父亲看病。”
说到这里老典当师抹了抹眼泪,接着哽咽说:“可我父亲命薄,还是没撑住走了,刘老员外看我可怜,就收留我在刘家做了个厨房小厮,等到过了几年刘员外见我心眼活络,做事踏实,有些机灵劲,就托关系让我在贤宝阁做了大堂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