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碧云没想到赵林会是这般作态,不由更加尴尬起来。
他打翻人家这么多人,人家不但不为难他,反而把他奉若上宾,也确实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了。
孙碧云毕竟年轻,又常年在山中练武,对于世情并不是十分的清楚。
所以,受到赵林如今的礼遇,顿时忘记了自己只是来送个信的初衷,不由自主的就跟着赵林走进了大厅,直到坐下来之后,他还没想起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还是赵林率先回过神来,客气的问道:“属下士兵不知道是师傅到此,刚才听到师傅说有事告诉本王,师傅不妨一一道来。”
“哪里,哪里,王爷客气了,小道一介小小的方外人士而己,当不起王爷这一声师傅的称呼,”孙碧云惶恐地说道。
“哪里,师傅完全当得起,客气个啥,”赵林毫不犹豫地,“尊师是个悲天悯人、扶危济困、心怀百姓的活菩萨,你是他的高足,当然当得起这一声称呼。”
“可是,那又能如何呢,师傅虽然空有一身本领,和满腹的报国情怀,可如今是异族当道,我族自己人都纷争不己,根本不知道谁才是敌人,师傅的这一腔本领又有什么用呢,”孙碧云的神色马上黯然下来,低沉地说道,“而且,师傅这一身武功都不能让官府知道了,要是让他们知道了,就算我们什么都不做,官府说不定都会把我们抓走。小道无状,只是听说王爷向来宅心仁厚,这才斗胆以武技示人,若是在别的地方,以小道的这点微末本意,说不定早就被乱箭射死了。”
侠以武犯禁,这话一点都不奇怪。
大多数朝廷,当他们要造人家的反的时候,他是巴不得所有的人都跟着他们一块革当时的朝廷的命。可是,一旦他们得了天下之后,他们哪怕老百姓们的一把菜刀,都会觉得是对他们统治的危胁。
可若是他们自己不做亏心的事,他们至于要提防人家的一把菜刀么,真以为老百姓们个个都是浑身是刺,巴不得天下大乱的坏人?对于绝大多数百姓们来说,他们是巴不得天下太平才好吧。
所以,就不要骂什么娘炮了,娘炮是朝廷的需要,因为娘炮们没有血性,官府想要揉捏起人家来,也会格外的容易。若是老百姓稍有些血性,他们那些官府还可以胡作非为、目无王法么?
世人都在指责国人没有血性,却不知道,血性就是被他们自己人给阉割的。
曾经作为一个热血青年的赵林,对这种行为也是深恶痛绝的。
可是他现在是明王,未来,他将要一统天下。虽然他的本意,他希望国人能保留着这一份血性。但他真不知道,到时候,他会不会为了自己施政的简单,也会将国人的血性给阉割掉。
所以说,在哪个山头就唱哪个山头的歌,哪怕是赵林也不能免俗。
还没有实现的事情,他也不能空口许诺,那更是败人品的行为。所以此时的赵林只能顾左右而言他,问道:“听到我的一个属下说,他是多亏了一位武功高手助手相助,才能逃脱了性命来,想必这位高人就是孙师傅了。”
“哪里是什么高人啊,”孙碧云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不过是小道我路过城边的时候,偶遇一伙官兵追杀一个小伙子,见到他们一群人打一个人,一时义愤,出手教训了那些官兵们一下罢了。”
“对师傅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可是,师傅知不知道,你救回来的是本王麾下的大将,还给本王带来了极为重要的消息,师傅的一时义举,不知要救了多少人啊。”赵林真诚地说道。
“哦?”孙碧云疑惑的望着赵林。
“朱重八这狗东西,他居然想对我们散布瘟疫,胡云就是赶出来给我们送这个消息的,”赵林恨恨的骂道,“要说我和他两军对垒,使用什么阴谋都是正常手段,可是,他居然想出如此歹毒的主意来,他就不怕会殃及无数无辜的百姓么。这里还是长年给他上缴税赋的百姓,他又怎么忍心。”
“是啊,想不到王爷会这么想,看来,小道这次不虚此行了。”孙碧云感概了一番,然后正色道,“小道我这次前来,也是因为这个事情来禀告王爷的。”
“还望师傅不吝告知,”赵林再次客气地说道。
“半路上拦住那伙官兵,救下王爷麾下的小将军之后,小道打算就此离开的。小道虽然会点武功,可是我们只是方外人士,不敢参与到官兵的争斗之中去,想必王爷也能理解。”
“好吧,这也不怪你们。”赵林回以一阵苦笑。
作为身怀绝技的人,他们能做到两不相帮已经不错了。
按照古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