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他当然喝,尤其是这几天来,他经常晚上把自己喝得醉熏熏的,早上的时候,路过他身边的时候,我们还能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康有财坚定地说道。
“呵呵,这就好笑了,他自己都如此好酒,人家只是酿了一下酒而己,不但不给胡将军一点面子,还把胡将军的长公子杀掉,连你这样没名份的亲戚都不放过,姓朱的他还要点脸吗。”杨通泰听罢,冷冷一笑道。
赵林扶着杨通泰坐下,这才品出一点味来。
朱重八作为一方主政,为了节约粮食,保障民生,严禁治下军民私自酿酒,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可是,他一方面严令人家酿酒,一方面自己却夜夜豪饮,这个双重标准就显得太不要脸了。
试问,若是人家不饮酒,他的酒又是从哪里来的?
可能,胡大海家的大公子胡三舍酿酒的时候,确实是打着他爹的幌子,有点仗势的味道,没有理会朱重八的政令了。
可就算违背了朱重八的法令了,可那犯得着要把人家砍头,还要株连人家的家人么。
怪不得胡大海一提起朱重八来,就咬牙切齿的呢,原来是有杀子之仇啊。
虽然胡大海一直不说,只是把这份仇恨深埋在心里而己,可以想见,他对朱重八的仇恨,不会很轻。
可笑的是朱重八,他把人家的儿子都杀了,还以为人家会对他忠心,他还真以为人家傻啊。
而这位康有财的姐姐,也不算是胡三舍的正妻,她甚至连个名份都没有。
只不过,或许是胡三舍看上了她,也或许是她真的以为胡三舍会迎她过门,便随了他,还珠胎暗结,生下了儿子来。
若是胡大海知道还有个这样的孙子,也不知道会不会老慰开怀。既然孙子都有了,他应该不会再自己去拼个儿子出来了吧。
而胡三舍大概也是出于对康美霞的内疚心,也没有想到朱重八会如此的不顾吃相,便打着他的旗号,便和康有财合伙酿起酒来卖。
可他估计也没有想到,他的这个行为,会送上自己的性命,还会让康有财逃命他乡啊。
如今,听到康有财说起这些,杨通泰也不禁唏嘘不己。
“私自酿酒,确实是违法,本王这里也是不许的,可是,违法并不是犯罪,就算要惩戒,罪不至死啊,朱重八这事,做得过了。”良久后,赵林轻吐一口气后说道。
“是啊是啊,他这样做,确实是太过了啊。”康有财立即又觉得抓住了机会,赶快说道。
“康有财,你放心,本王和朱重八之间,必须会有个了断的,就算你不说,本王也不会轻易的饶过他的,他还暗算过本王,本王还差点死在他手中呢。”赵林又想起了韩林儿对自己的嘱托,这么久以来,他都快点忘记这事了。如今再度想起来,不免还感到有些惭愧。
“咱们就不说朱重八的事情了,反正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杨通泰不耐烦地说道,“还是说说刚才的事吧,康有财是吧,你先出去一下,我和王爷商量一下。”
康有财愣愣的看了杨通泰一眼,回想起他在明王面前说话都没有顾忌的样子,想必这事有成,连忙欠身行了一个礼道:“那就有劳老将军了,草民就在外面等你们的好消息。”
“杨叔,你这不添乱么,”康有财退出后,转眼就只剩下赵林和杨桃、杨不悔几个自己人了,赵林苦笑着说道。
敢情杨桃不是你的亲女儿,你还嫌我家里不够乱么?
“王爷,你知不知道,这一仗打下来,就算我们拿下应天府,那要死多少人么?”杨通泰板着脸,沉声问道。
“不知道,”杨通泰突然的就转变了画风,赵林当即一头的雾水,茫然的摇摇头道。
“那王爷知不知道,咱们的炮火,还能这样吓唬人家多少天呢?”杨通泰又问道。
赵林马上黯然下来。
就算现在这样子每天放上十几炮吓吓别人,都已经让他赵林非常的肉痛了。如果长时间这样下去,仗都不要打,他们就破产了。
所以,他们也是在等待,等待着吴军军心涣散之际,等待着他们士气最低之时,再发动最后的进攻,这样才能最大可能的降低自己的损失。
“那王爷又知不知道,如果我们和吴军真的真刀真枪的打上,又有多少人是心甘情愿的替朱重八卖命的呢?”杨通泰又问道。
赵林仍然茫然的摇了摇头。
朱重八虽然人品不怎么样,对属下也极为刻薄寡恩,但因为跟着他能经常的打胜仗,又因为这家伙蛊惑人心的本事有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