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官员都已经在前面排队了,正是入京述职的高峰时期,无论是向吏部述职,还是面圣述职,都住在这里,所以人很多。
李凡也上前排队,在他前面的是个风尘仆仆的青年,那青年身上穿着半新的官服,但一双鞋子,却是有些土气,显然是从某个偏远的地方来,赶路到了羲京,才换上了体面些的官服。
“请诸位借过一下。”
这个时候,后面来的一辆马车中,一个身着锦袍的中年人,却是负手走了过来,他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桀骜,身边跟着好几个属下。
“我家大人急着入馆,请大家让一让。”
其中一个下人走了过来,虽然口中说的是“请”,但脸上却是没有半分“请”的神色。
在排队的一干官员面面相觑。
“是冀州直隶凌元正,当年和我同榜的进士!”
这个时候,一个快六十岁的官员低声开口,长长叹了一口气。
闻言,周围的官员都是脸色微微一变。
他们纷纷让开路来。
“冀州直隶,我如果没有记错,他可是右相的门生。”
“在冀州为官多年,他早就攒够了资历,这次入京,多半是要留京为官的。”
“惹不得。”
众人纷纷开口。
在官场之中,消息流通的非常之快,谁是谁的人,上点儿心的,都一清二楚。
因为当官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学会投机。自然没有人敢得罪凌元正这等未来新星。
但是,却有两个人没有动!
其中一个,居然是李凡身前那看上去颇为穷酸的青年。
“二位,还请你们……”
凌元正的手下开口。
“我们都是远道而来,在此排队,也等了快半天了,无论你家主人是谁,都请后面等着去!”
他还没说完,就已经被那青年呵斥打断,那青年还瞪了凌元正的手下一眼。
那手下顿时一愣,这,这不符合常理啊。
羲京之中,谁不知道自家老爷这次来,是要升大官的,谁还敢得罪?
关键是,看上去眼前这青年,也不是什么有大背景的人物啊。
他顿时没好气地道:“这位大人,我家大人乃是正四品的官员,事务紧急,乃是天子亲召前来述职的,还请你通融。”
他点出了凌元正的官阶和尊荣,想要以此压服这青年。
这青年却是一眼瞪向凌元正,道:“你家主人也是一张嘴巴两个耳朵,我也是一张嘴巴两个耳朵,我等得,他就等不得?怎么,他少条腿么?”
闻言,周围的人都是震惊了。
这什么人物啊?
居然敢这么……直接刚凌元正?
而且,还这么损……
一时间,众人都宛如见了奇葩一般。
大家都是当官的,与人方便自己方便的道理,都懂,怎么什么时候,队伍里混进来真真这么愚顽的?
这是疯了么?
愣头青!
这是所有人的第一印象。
凌元正本负手而立,坦然自若,但是此刻脸色却是一僵。
对方这是……泥石流,不按套路出牌啊。
“阁下不愿意就算了,何必口出中伤之语!”
他沉声开口。
那青年很直接,道:“不愿意,后面排着去。”
“你!”
凌元正一时间,当真是无名火起,看着那青年道:“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那青年道:“益州巴郡林梓县县令关日初。”
他这么一说,众人更都是脸上露出了嘲讽轻蔑之色。
“居然是个县令!”
“小小的七品官,也敢对四品大元不敬!”
“真是不识好歹,怪不得只是个县令。”
众人纷纷低声开口。
但同时,也有人疑惑,一个小小的县令,怎么会有机会入京述职呢?
凌元正闻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