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量完一个,再去打量下一个。
最终……
还是把目光停留在了四人中最为特殊,也最为让人眼睛一亮的那一个。
他,忽然想要一个女手下了。
嬴悦凌乱的衣衫,嬴悦疲惫的影,嬴悦短而邋遢但重新清洗罢定然会十分精神的短发,还有嬴悦精致的眼睛,和她看不出一丁点岁月之痕的脸蛋……
他双目火着,像是寻到了一生中最了不起的宝藏。
可他的双目也冷冷着,即便嬴悦上有着这么多吸引他的地方,他还是想要嬴悦和自己的傀儡比上一轮再说。
毕竟,他是个务实的人嘛。
“那么……”
年轻人深深看了一眼嬴悦,双目满是期待地朝她弯了弯:“就从你开始吧。”
“等一下!”
嬴悦极尽平复着内心,不让至今的种种经历干扰到现在的绪。
她轻轻做了个吐息,感觉鼓起勇气开口后状态又好了一些。
漆黑、明亮的眼睛对向年轻人稍加疑惑的目光。
问道:“你是谁?”
年轻人还以为她要说什么,却不想她都到这种时候了还在关心如此无关紧要的事。
不过话又说回来……
是自己又一次忘记做自我介绍了吗?
这还真是个让人头疼的坏习惯啊……
他轻笑,虽然他笑起来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和善。
稍厚的双唇一点一点开合着,轻声回应道:“我姓冯,你叫我冯先生便是。”
“开始!”
不给嬴悦再把话问下去的机会,年轻人直接笑着一挥手,打开了死亡的大门。
这一刻,嬴悦清楚感受到方宗上正散发着过人杀气,只一瞬间就把她锁的死死,让她遁无可遁。
没办法了,必须拼了!
嬴悦神色一凛,抬手按上了刀。
无论未来会怎样,无论结局会如何,哪怕最终会粉碎骨,会坠入万丈深渊……
再也不会轻易放弃!
轰隆隆!
轰隆隆!
刚刚雨过天晴的天,忽然惊雷滚滚。
一道既不属于方宗,也不属于嬴悦的气势毫无征兆地倾下,只一瞬间就把这上千人的兵客压地死死,连能驼千斤的战马也被这一气势压迫地纷纷倒地!
“什么人!”
冯黢十分镇定地冷哼一声,已于不明气势降下的一瞬间上连闪数道精光。
紧接着,围在四周的上千兵客和他们下的战马上也纷纷亮起数道精光,一个个倒下的影又重新站立起来,士气不减反增。
然而……
就这么一转眼的工夫,嬴悦等人所在的包围圈里竟然多了个人。
一件汗衫,一顶草帽,此人略显破烂的衣着像是从山里走下的樵夫,偏偏一双大脚又是赤着,下面穿着的是卷起到膝盖的粗麻长裤。
“莫怕,有我。”
嬴悦勉强抬起头,见那陌生的宽厚躯竟然停在了自己前。
他手中握着一杆,翠绿如竹,却不像竹子般一节一节,一头粗,一头细,粗有自己小腿般粗,细比自己的指头还细。
嬴悦双唇张了张,想要问清对方是谁,平白无故地为何要帮她。
可如此气势之下,别说是问话了,就是把嘴皮子抬起都变得无比费力,最终还是一字都没有说出,只一心抵御气势了。
冯黢见对方只一人,又有着较为罕见的出尘期境界。
想不起昌元城附近有什么人具有此等实力,慎重道:“阁下一声不响地闯入别人的私事中,不觉得有些不妥吗?”
活沱背对着冯黢,双目紧盯着嬴悦,满上沧桑的脸上此刻唯有柔。
他不答冯黢的话,只一心一意看着这位伤痕累累的女人,这位被伤害到连死亡都不惧怕的可怜女人。
他的心很痛。
很痛很痛。
但他还是努力挤出了一脸温柔,一脸只对嬴悦温柔的温柔。
冯黢见他不打一声招呼就出现,还如此晾着自己,深觉自己是被人蔑视、侮辱了,心中怒火中烧。
手上一扬,后上千兵客顿时精神一震。
又于手臂挥下前开口道:“阁下真以为自己凭借出尘期的实力,就能在我这里随意进出?”
这一次,活沱终于听见冯黢的问话。
他让人心安的躯缓缓转去,留下一个足以霸占嬴悦所有目光的后背。
语气似他平平无奇的形象般,十分沉稳的平平道:“以我活沱之名,从今往后再无一人能伤她一根汗毛。”
活沱?
他就是活沱?
此时,嬴悦努力昂起的头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从活沱口中说出的话,莫名在她耳边久久回,着着就进了骨子里,又悄悄进了心。
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