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并没有插手。
同样渴望的不只是西门吹雪，还有独孤求败。
两人之间注定会有一战。
而这一战从西门吹雪拔剑和独孤求败停下脚步的那一刻起。
就已经开始了。
西门吹雪和独孤求败两人之间，间隔十多米。
西门吹雪依旧保持着拔剑的姿势，剑鞘里的黑色长剑也仅仅只是出鞘三寸。
独孤求败同样的一步未动。
可是在意识的感官世界中。
两人至少已经交手数十招，手中的长剑已经碰撞上百次！
剑者的交手，并非就一定是在现实世界中发生。
剑意的碰撞，往往比现实世界还要凶险，也更能肆意发挥，和诠释心中的剑道。
在昊的感知中。
两人分开站立。
下一刻，又急速的冲撞到一起！
独孤九剑犹如狂风暴雨！
一剑又一剑！
剑势激荡，破剑天下万剑。
相比之间，西门吹雪的剑挥洒开来，则是如寒冰刺骨，一层层冰意弥漫！
甚至天空中还飘落下一片片雪花。
凋零的雪花，每一片都在西门吹雪的剑下冻结。
冰花坠落，是西门吹雪的剑。
凄美又危险！
就像他的名字。
白衣如雪，高处不胜寒。
每一朵雪花，都是刺出的剑锋。
都是迸放的剑气。
两人势均力敌，各自的躯体都仿佛成为了行尸走肉。
所有的精气神都从各自的躯壳中被抽离出去。
在意识世界中，疯狂交手！
一道匹练般的剑光斩来！
是西门吹雪的剑。
仿佛将天地都一分为二！
那一刻，昊看到独孤九剑的剑势被全数破去，犹如支离破碎的镜子。
砰砰砰！
同样的一刻，西门吹雪的剑在即将触碰到独孤求败眉心的刹那。
那柄黑色的古剑一寸寸碎裂！
没有胜负。
或者说两人都败了。
一个剑者的剑都碎裂了，还有什么胜负可言。
而对于独孤求败来说，破尽万法的独孤九剑却被一柄剑给破了。
这样的独孤九剑，还配称之为独孤九剑吗？
两人的意识同时回归，精气神再次回到体内。
行尸走肉般的躯壳仿佛有了生机。
噗！
两人同时吐出一口殷红的鲜血。
嘴角溢出一缕血渍……
经过这一战，西门吹雪的心平静下来。
微微松手，那柄出鞘三寸的长剑再次落入剑鞘。
喝着手中的酒，西门吹雪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一口一口……
甚至连不远处的两人都直接无视。
昊和独孤求败走了过去。
什么也没有说。
只是捡起坟墓前散落的香烛。
对着那亡故的人。
上了一炷香。
“能告诉我，那是怎样的世界吗？”西门吹雪忽然道，放下手中的酒壶，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了两人的身上。
昊微微惊讶，自己什么都没有说。
他看向独孤求败。
独孤求败也摇了摇头。
“早在三年前，我就感知到自己的剑道已经到了一个极限，那是一个绝对无法打破的天堑，我沉思很久，也苦修很久，但一直都没有找到答案。”
“但是现在我知道了。”
“在看到你们第一眼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答案。”
“束缚我的从来不是我自身，也不是我手中的剑，而是这个世界。”
西门吹雪看着天空淡淡道：“因为世界的压制，纵然世人皆称我已经步入神境，但是只有我自己才知道，我并非什么神境。”
“剑法入道，对剑的感悟越高，越接近剑的本质，越能捕捉到天地的痕迹，一切的痕迹都是有理可循，剑理同样如此，剑道同样如此……”
“越是触摸到那个境界，感受就越深。”
“它就像是一层无形的枷锁，纵然我穷极毕生剑道，也无法将之斩开！”
西门吹雪收回目光，落在昊的身上。
“而在你的身上，我感知到了一股超越道的力量。这股力量之强横，让人震撼，让人敬畏，让人恐惧，也让人心动与渴望。”
“它是那样的磅礴，即便是天地自然都那般的微渺不堪。”
“古老传言，破碎虚空，白日飞升。”
“所以在我看来，你们绝对并非是这个世界的人物，或许……曾经是。”
西门吹雪淡淡开口，露出询问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