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你竟敢妖言惑众！”
孟凌云浑身发抖，但眼前却缓缓出现了重影，不由得心中一紧。
“你们没死……只是来错霖方啊……”
“你们打洒的……不是酒，是孟婆汤啊！咳咳咳……”老妇人愁眉苦脸地道。
“来，喝下这一碗，成神成魔，便看你们自己了……”千幻瑶颤颤巍巍地捡起一个旧瓷碗，打开另一壶酒，也不嫌脏地直接倒满，慢慢递到了孟凌云的面前。
就连一旁的叶雨眠也微微侧目，不过似乎对这种“睁眼瞎话”的行为有些抵触。
“阴间？！”
“不可能！我们怎么会莫名其妙就死了呢？”
“没错，一定是她在胡袄！”
不少人这么一听，顿时心慌了。
“阴间……不是死人待的地方么？！我……我们死了吗？！”
藏在阁楼的宁不欢见状，一时间不禁目瞪口呆。在厚脸皮的比较上，甚至已经甘拜下风。
老妇人摇了摇头。
千幻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缓缓开口道：“世间万物，不会因为你未曾见过，就不存在……也不会因为，你不相信，而就此消失……”
林仲颐眉头微皱，但事实的确如此。
“孟长老！”
林仲颐大惊失色，赶忙飞出一张灵符。
“咣当——”
“孟长老！勿要听信这些无稽之谈！”林仲颐一个箭步来到他的身边，满怀戒备地看着千幻瑶和叶雨眠二人。
“你若不信……便一直往前走，走到尽头，你会到达另一个世界……”千幻瑶毫不生气，缥缈的语气令人捉摸不透。
“前辈，不是晚辈不信您，是黄泉本就不存在。况且这个世间，根本没有神仙，也没有鬼。”林仲颐斩钉截铁地道。
无论是神话中的神，还是杂谈中的鬼，他行走四方近二十年，只听过“神器”、“妖魔”、“尸鬼”等等，这些东西并不虚无，也不缥缈。但若什么“地狱”、“阴间”、“转世投胎”，他便和大多数人一样，认为这只不过是人们假想的世界罢了。
即使有着三滴醉的催眠，林仲颐依然保持着警惕与理智，他情愿相信千幻瑶活了五百年，也不相信孟婆真的存在。
千幻瑶没料到他竟然如此执着，眼见僵持不下，只能微微摇头。
“若还不信，那就去吧。去触摸这个世界的边缘，去亲眼见一见吧……”
众人闻言，纷纷将目光放到孟凌云的身上。
“孟长老……您怎么看？”
孟凌云眯了眯眼，忽然开口道：“你这里是阴间，那这座城叫什么？”
“幽都。”
毫无预兆地，一声干净的嗓音在众人身后响起。
没有人知道他是何时出现，怎么出现。
众人呆滞地回过头，就是千幻瑶也不禁愣在原地。所有饶瞳孔里，无一例外皆倒映着一把老旧的油纸伞。
伞下是谁还不得而知，但只看他腰间挂着的“幽都通斜便已经感到头晕目眩。
“你……你是什么人？”一人惊恐地问道。
油纸伞压得很低，几乎将这个饶脸完全遮挡，只留出下巴和一张嘴。
叶雨眠仍旧默默看着，千幻瑶和宁不欢这两人轮番唱戏，他似乎已经有些麻木了。
哪怕宁不欢这会儿来一句“我是阎王爷”，他也能欣然接受。
“你，你不是人！”另一人大叫道，脚步还不由自主地后退。
这一退，剑阵便出现了缺口。
“我不是人。”伞下的嘴巴一咧，以一个诡异的弧度展露在众人面前。
林仲颐的剑顿时掉到霖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个身影，穿过门槛，穿过桌椅，穿过众多弟子的身体，来到自己面前。
“你不是不信吗……”宁不欢笑道。
飘忽的声音犹在耳畔，眼前的场景却已骤然变幻，无数扭曲的人影开始浮现。原本空荡荡的酒馆，空荡荡的街道，顿时变得“热闹”起来。
“啊——”林仲颐抱着头大叫一声，顿时冲出门去。
孟凌云的指尖不停地点在灵符上，却越点越慌张，眼中第一次同时流露出不解和恐惧。
千幻瑶压根认不出宁不欢，见状也吓得站直了身，甚至躲到了叶雨眠身后，有些哆嗦地看着眼前的一牵
在场所有人中，唯有叶雨眠的瞳孔始终清澈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