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龙涧啊,就因你一言,五万甲士齐卸甲,竟无一人是男儿。
你可知,我凌霄儿郎,生马背死马背,伸着头不抵抗的让人砍,自古未有。
你这西北王,当的可‘真好’呐。"
"罪臣…领罪。"
黄龙涧俯首在地,再无外人面前西北大将军的雄姿勃发,只有煎熬不成人样的枯槁老人。
"我知道,你做的这一切是为了蛮小子,你对得起蛮小子,可你对不起凌霄,五万人呐,他们没爹没娘没家了?"
黄龙涧低头不语。
"以前听家里的糟老头子说起过,这一生唯一有愧的是便是武三甲,逼走了文武双状元的鱼玄机,去了山林访仙问道;榜眼陨落离世,欠下了不能偿还的情;你虽还坐镇西北,可是我凌家根本上还是对不起你,不能让你有后…"
祸起于家里老头,林云对于这位不能生育的黄龙涧,也是有着深深的愧疚。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这位西北王才为了义子蛮小子做出了十三前的荒唐事。
"只此一生,不悔我王徒。"
黄龙涧抬头,盯着眼前的青年:"若有来生,在为我王赴汤蹈火。"
世人不知武三甲,也不知三甲是王徒。
从某种程度上林云还得喊一生龙叔。
"我不会杀你,但你也不能活着。"
林云转头看了眼黄龙涧,心里哀叹一声,就走了出去,黄龙涧一生付出凌霄,但是非功过终是不能相抵,五万英魂埋骨西岭,林云无法宽恕。
踏出将军府,门外是铁蹄左右一线,环绕到将军大门外,左右中间,是一比林云略有些粗壮的青年,他随意站在那里,却有股难以形容的力量感迎面而来。
‘蛮小子么?’
倒马关上以神勇遐迩天下的天榜高手,林云也是听闻过。
没想到是如斯恐怖,随意而立,就有种力量压迫感令的脚掌下方地面出现了些许寸裂。
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此人当世骇俗。
两人视线交织,这位倒马关中令人丧胆的青年,憨厚的冲着林云笑了笑,让开了道路。
"阿爹让我听你的话,你走,我不打你。"
他语气稚嫩,像极了小孩儿。
"好。"
林云唇角上扬,浅笑之间在无数铁骑畏惧的眼神中离开了将军府。
将军府外,人迹罕至,只能依稀的看到些许行人和来回巡逻的卫队。
而这些人,无一不是好奇中带着畏惧。
正所谓,树的影,人的名,这个世间,总是有那么一些人,单单凭一个名字就能让人心生畏惧。
倒马过后,就有青衫。
因而无数人遇青衫,无不退避三舍。
这滑稽一幕,看的林云倒是有些好笑,他轻轻吁了口浊气,抬头一望,蓦然寒毛竖起,如临大敌。
一轮圆月,仿佛就挂在城墙飞檐下,有人已在飞檐上,如同月中来。
林云还未靠近身背五剑,手提一剑的英武男子,就被一股扑面而来的剑气逼退数米远。
他踉跄倒退,稳下身去就抬头盯着来人,满脸凝重:
"楚西来?!"
"天下名剑我已得其六,自一柄虬龙荡尽天下霜寒以后,这其余之剑一一不曾出鞘过。
听闻剑道有你,我动身跋涉千里,来此倒马,我想看看,这余下的五剑,你是否有资格可以让他一一出鞘。"
有些人如同疯子,是不讲道理的。
楚西来就是这样的人,他从不问为什么,涉及剑道,便会以剑出手。
得闻倒马剑楼解剑一事,便从西岭连夜奔袭数百里而来,就是想看看连他都没有资格触及的截仙人,眼前之人是有和资格接触得了那等剑道夔首的。
世间万事,别人可以在他之上。
唯独剑道不行。
因此,楚西来一经出道,便以手中名剑,一一挑战剑术名家。
至此,已有五位剑术在目下可以称得上集大成的剑客,被其以剑而终。
传闻其酷爱名剑,每每挑战都会沐浴斋香数日,以其而言,这种杀人挑战往往神圣的很。
战斗结束,楚西来便会取下对方手里名剑,挂在身后,至今已有五柄。
"此剑,名虬龙。海外寒铁铸造,至今饮血六十二人,其中天境巅峰有五人,号称当世剑术大乘之辈…"
楚西来抬手横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