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地字客房的林云,在月上枝头的时候,徐将起身,推开窗扫了眼不远处灯火通明一派热火朝天的督军客厅,这番宴请,整整持续了一整天。
而他林云,就像是无关紧要的人一样,不但安排在了次于天字的地字客房里,且还被人晾在了这里。
除却韩幕僚派遣了几个下人外,就在也无人问津了。
"你是解剑外援么?"
忽的有清丽声音从不远处的回廊里悄然回荡而开。
"你是陈白鹿小姐?!"
闻声望去,林云就看到那回廊中站了一道倩影。
月色落下,照在了少女身上,朦朦胧胧之中,几如月宫仙子。
"柳红鱼。"
月色下,女人清丽的声音在次响起,然后林云就看到女人从回廊中走了出来,一张俏丽的脸庞出现在了后者的眼中。
女人很美,不比林云遇到过的张蓝芷等人逊色多少。
只是不同的是,这个女人眸子很空没有神,连穿着的衣衫都是很朴素,且洗的有些发白,像穷人家受过很多委屈的孩子。
‘柳红鱼。’
林云嘀咕了下,这个名字,他在韩幕僚口中听到过,从其得来的消息来看,这位陈督军幼女,在府上的地位很是尴尬,不受整个陈家的待见。
相反,她的姐姐陈白鹿,不但天赋比她好,且还是陈家掌上明珠,受整个陈家的器重。
"看来在韩老那里,你是听过红鱼了。"
少年眼神的些许变化,柳红鱼尽收眸底,只是她依然眼神古井不波,说完这句话,就自顾自走入了黑暗中。
"柳红鱼…"
看到柳红鱼,林云就想到那被世人称之为‘和合二仙’的‘寒山拾得’。
记得‘寒山拾得对问录’中有这么一段记载——
寒山问拾得:如果这世间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我该如何?
只需忍他、让他、由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
拾得扣手而答。
柳红鱼就是如此,她眼下不如陈白鹿,因而看似活的上善若水立万物而不争。
可真要在待几年,这位悄然蛰伏的姑娘,恐怕到时再看陈家,怕都会为之后悔的啊。
"陈家,还真是扶不上墙啊,怪不得被一直以来被元祭酒压在脚下。"
青年眼神悠悠,望着那推杯换盏的大厅,轻轻弹指。
林云的外援身份,可以说是大张旗鼓的被邀请而来的,不曾想,如今却有满不在乎的把他晒在这里,这种待遇,不得不说,还真的是有点尴尬。
而与此同时,陈家客厅内,陈督军正眉开眼笑的招呼着诸人。
"阿爹,你聘请的那什么解剑外援,还是早早的打发了吧。
入府前,我曾暗中打量了下,那等存在,有怎可有资格成为我陈白鹿的援手?
即便真如韩叔所言,那人战力通玄,是我陈白鹿小看了他,可就是如此,能和杨师兄相提并论么?"
着鲜衣,如公主一样的陈白鹿,望着不远处笔直端坐的蓝衣青年,美丽的眸子中有着异彩闪烁。
驭兽斋仅次于化骨龙的杨白泽,人和能耐,有岂是普通人能够媲美的。
这样的存在,才有资格成为她陈白鹿的外援。
那怕这次没有杨白泽,她陈白鹿也不会选择青衫的,那个人,太普通了。
"那是自然,白泽贤侄可是驭兽斋青年一辈中的第二人,真论起来,天榜都是可以入的。"
陈督军也是附和点头,他之前没有想到自家明珠会和杨白泽有着交集,不然的话,有怎会出面邀请青衫。
那个剑窟遇到的青衫虽强,可与杨白泽相比的话,毫无疑问,在韩幕僚和他看来,眼下的青衫可远远没有资格和其比较高下的。
因此,他不得不安排林云入了地字客房,给杨白泽留下了最好的天等房。
"陈叔过誉了。"
驭兽斋弟子杨白泽随意的道:
"这解剑之事,就交给白泽了,白泽虽然不才,可这三层剑楼也可入得。"
"第三层?!"
陈督军差点没咬到舌头,解剑楼虽然只有六层,可一层强于一层,青年一辈中,大多都止步在第二层,能入第三层者,在倒马几乎没有。
"贤侄大恩陈家。"
元祭酒能压他陈家,就是因为他家明珠入了第三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