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蝾螈古道上,也是清冷的看不到行人。
但是在那蝾螈古道的末端,透过那风霜,却是能模糊的看到有数千铁骑,此时皆手持长矛,脚跨披甲战马。
他们立在茫茫的风雪中,没有半点声音,和蝾螈古道仿佛融合在了一起。
隐隐的,呈现出一股可怕的肃杀之气。
哒!
风雪中,有脚步声响彻,一步快于一步,在那急促声中,数千道目光纷纷抬起头来,模糊中,有长衫展袂在茫茫大雪内。
紧接着,青衫落拓的身影便彻底的出现在了诸人的眼目下。
而与此同时,三千天王卫队相互对视间不约而同的抬起手来,手里的长矛顿时像利剑出鞘一样的飞向了林云。
显然这些卫队,也是认得抹除了他们天王殿小侯爷的凶杀者。
面对这些卫队毫不客气投掷出来的长矛,不远处紧随在林云身后的张蓝芷等人也是大惊失色。
天王卫队,虽比不得驰骋天下的凌霄三十万铁骑,可也能以一当二三。
三千锻体的卫队,可以说是不亚于普通铁军六八千。
这些人投掷出来的长矛,每一柄皆有堪堪小真武的能耐。
三千小真武同出手,那等惊世如虹虽没有天武、仙门叩首强者那样的惊天动地。
可也不是真武能够与之争锋的。
双拳难敌四手,与这当世的命相路或许并不是太过准确。
然而,这里何止是四手啊。
纵然眼前这位青衫落拓的少年,可以目空天下,横端天武之下第一人。
然在张蓝芷等人眼里,是不会敌过这三千卫队的。
视线中,那着了青衫的少年眼目漠然,脚步依然飞快于风雪之中。
长矛近身时,少年蓦然抬起头来,漆黑破长空的长矛陡然凝固在了少年的眼前。
然后,少年一步踏出,长矛一道接一道落在脚下。
而与此同时,有黑轮破土而出,伴随着少年的脚步,像亡命黑镰刀一样收割着左右人头。
一路过去,瓜熟蒂落般被割头,赤血不止百里,茫茫白雪,被鲜血瞬间染红。
人头滚动,他于蝾螈古道末端止步,而身后,尸首各异,满地的殷红。
他就像上古剑客,于千里外顶着风霜而来,于千里内,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这人…杀性好生恐怖,平生之遇也就提兵甲天下的武夫有这等凶煞之意呐。
洞仙坊的老者愕然不已,不但惊诧少年的惊惧手段,而且对于少年刚刚收割三千人头的淡然也是感到惊骇莫名。
便是张蓝芷的性子,都是忍不住的长吁了口浊气,她能够看的出来,在刚刚那少年眼里,只手取三千人头不过是如屠猪狗。
那种平静,好似视整个天下苍生如草芥。
这人,有着当年太岁平乱时的风采,凌霄,何时有了这样的命相者?
陆判也是没有料到,眼前这青稚少年会如此可怕,连三千卫队都不惧。
虽是大真武境,可这手段,已毫不逊色许多半步天武了吧。
而且年龄好像不过十五六,就已有这种通俗能耐。如此卓卓天赋,便是放眼在同龄时期的大公子,似乎都很难媲美,此人当真有些不可思议。
当今天下,若说青年一辈,首屈一指的便是凌霄大公子。
可以说,当世的凌飞天惊艳了整个凌霄,被世人冠以史上有史以来最杰出之人。
凌霄千百年,都不曾有。
或许未来也不会有。
足可说的上是——
天纵。
他便是比不得凌飞天,未来成就也是不可限量,不亚于目下雄峙凌霄的徐太岁。
可惜,太过无知了些,天王有岂是目下的他能够寻衅的了。
今日,注定会陨落在此。倒是可惜了。
张蓝芷等人对林云的异禀天赋感到惊骇的很,眼下就是骄傲如张蓝芷,桀骜若陆判都是不得不承认,他们与之少年具备的强者条件相比的话,根本比不得少年。
但是,这倒不会令的张蓝芷等人认为林云会有借此寻衅应天王的资格。
应天王虽是半步天武,可浸淫此境已多年,各种能耐手段皆已臻至化境。
他虽然是半步天武,可却强于半步天武的命相者。
应天王有一手掠春术,可以豪夺命相者青春,和其一道的谢雨苗,为了这小子,不惜生命,被天王活活掠夺生机,一瞬而苍老数百年…陆判看着青衫少年的背影,道:
此子虽说目中无人,但为情为义,不惧生死,倒也令人佩服。
陆判知道林云为何明知不可为而要为之,是因谢雨苗。
当时应天王出手,虽没有取其性命,可掠春术何其歹毒,那种夺取青春的过程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