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无力被少年接过放在了脸颊上,感受着少年面颊上淡淡的温热,这个苍老老妇笑了,泪花摇曳间,她的声音更小了:
对吗?
声音低不可闻,她的手已垂了下去,自始至终这个傻姑娘不曾有半点悔意,她静静的躺在少年的怀中,像幸福的小媳妇一样闭上了眼目。
她不悔,遇上了林云。
亦是不悔偷跑出来,为了少年而香消玉殒。
若是重来,她还会这么去做,毫不犹豫。
只是,有着太多太多想要说给少年的话,却来不及开口了。
风雪呜咽起来,如丧考妣。
…
少年抬头,任由风雪扑面,摇曳的泪光一闪即逝在了茫茫大雪中。
他低头,怀中的老妇已一点一滴化作斑点,飘向了高空——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他伸手去抓,却什么也抓不住,这个嚷嚷着喜欢他的傻瓜,就真的这样的离开了吗?
林云整个人一片空白,他没想到,谢雨苗竟不悔付出性命。
如之前,他为了韩萱一样。
…
翌日,风雪不停愈大。
古树下,斜靠已如雪人的身影,于中午时分起身,飞雪抖落在地,他迈步向着天王殿而去。
‘没有为你做过什么,就让这天王为你陪葬吧。’
林云不知道,谢雨苗受尽折磨,生机被掠夺,是有多么的痛苦。
可却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原因。
那位应天王如此的丧心病狂,抽取谢雨苗的生机,目的是为了逼迫他林云现身。
既然如此,那便如他所愿。
少年一步快于一步,数盏茶过后人已来到了蝾螈古道上。
蝾螈古道,过千里不止,有三千天王卫队镇守,每一人皆能以一当二三。
除此之外,还有应天王于古道尽头持刀立马。
这条古道,已被风雪堆积,有两人正欲踏足,看到不远处的少年,两人也是停止下了脚步。
你,还活着?
张蓝芷没有料到林云还活着,只是不知为何,不见那红裙女子。
怎么?很意外?!
林云语气生冷,令张蓝芷很是不爽,道:
应天王率卫队到处寻你,你能活着,的确很意外。
只是,去往蝾螈古道,怕只是一去不回。
这就不消你来操心了。林云不置可否,一步步走向蝾螈古道,在那门户前和张蓝芷同时止步,抬眼望去,名声响彻凌霄的判官陆判,此时被人悬挂在门户上,奄奄一息。
砰!
少年屈指轻弹,一道雷剑芒飞出,削掉了绳索。
判官跌落在雪地中,还有口气。
少年对此轻弹一指,几颗疗伤药落到了判官眼前。
判官眼目复杂的望着林云,他不知道林云为何救他,连林云也是不知,或许是因为当年很小很小的时候,有黑脸铁骑在那凌霄王都里保护过他吧。
应天王下令悬尸十日,要判官活活吊死在这里,你这是想要和天王不死不休啊。张蓝芷看到林云搭救陆判,也是淡淡的道。
本已是如此。
林云目光掠过,落到张蓝芷的身上,道:
林某很好奇,上秋名山不过两日,几乎前后脚间姓应的就找上门来了,我不知这是何故?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张蓝芷直截了当的道:
你们上秋名山的确是我告诉应天王的,我们没有什么选择的道路可走,要想活着,只能如实告诉天王。
天王强横如猛虎,在你与其面前,我们选择后者。
那枯黄面容的老者也是无奈的说道。
面对天王和一位大真武,想来即便在愚蠢的蠢货都知道怎么选吧?
林云眼目凛然,可最终没有出手,他知道,应天王找到自己是迟早的事,这些人不过是加快了脚步而已。
面对天王压迫,他们真的没有选择性的路可走,只能如实去说。
你很强,过几年未必不能与之天王争锋,目下还是暂避锋芒吧。
天王虽强,面对偌大凌霄尚还是不能只手遮天的。
张蓝芷对林云说道。
如你能活着抵达凌霄王都,我洞仙坊可以收留你。
老者对林云的天赋感到惊艳,不敢再这里许诺,只能如此的抛出橄榄枝。
可林云置若罔闻,好像没有半点兴趣,他一步步的向着蝾螈古道走去,令枯黄面容的老者和张蓝芷眼目闪烁了起来。
‘不知天高地厚啊。’
枯黄老者暗暗摇了摇头,感到这少年太过狂妄了些。
真以为天王是软柿子吗?
大雪漫天,正是饮血好日子。少年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