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把怀仁这张活地图纳入进来的话,那此次攻打西戎国便多了一分胜算,而且也能最大限度地减少人员的伤亡。
“张子为何如此惊讶,难道老夫是有何不对的吗?”怀仁见张勉异常讶异的模样,有些疑惑道。
“怀先生多虑了,只是张某觉得能在此处见到先生,实属荣幸,因此感到惊讶,刚才不知先生名讳,深感歉意,还请先生多多海涵!”
“诶!世人的这些拘礼,老夫从来不在乎的,你也不必再作。”
“见与不见,全是上天的安排,你与我相见于此,也是天的旨意。”
怀仁不管说什么话,都开口闭口不离一个“天”字,从他的话中,你能感受到一种天大于一切的意味,所有事自有天来安排。
或许也因为如此,所以怀仁显得孑然独立于世人之外,久而久之,他那仙风道骨之象便益形成,就这样给人直观的感觉。
“既然上天有意安排你我相见于此,那必定有着他的意愿,而这个意愿便是请先生与我同归,回去之后,我等二人好好畅聊个三五夜,张某心中还有许多不解的疑问想要请教先生的。”
听闻此言,怀仁喝了两口酒,哂笑道:“老夫已经是垂垂暮年,随时都会化为一抔尘埃,又有何德何能交与张子的,呵呵。”
“先生此言差矣,姜子牙年过古稀,方才辅佐文王成就霸业,尚且不晚,先生通晓天文地理,精通玄学,更有着经纬之才,是为大儒风范,此才若是不用在王霸之业,那便是浪费了。”张勉试图说服怀仁,将他引入到自己的思路当中。
“姜子牙为何人?”怀仁问道。
“此人乃世之大才,已然逝去。”张勉答。
怀仁低首,双手合十,作慈悲状。
沉默半晌后,他方才抬起头来,说:“世间生死皆有因果,人之将死,天意难违。”
“走吧,老夫这就跟你去,想要知道些什么,老夫给你作答便是。”怀仁在舟中划水,慢慢地移动到岸边,张勉见状,面上一笑,让金成将舟楫往岸边划去,两人也走到了岸边。
“先生为何突然又答应了张某?”
“老夫这一世本就是为了众生解惑而活,你心中有疑惑,老夫自然应当而出。”
好吧!这个解释的确很强大,让张勉有些无言以对。
顺阳郡。
张勉、金成和怀仁他们三人走在街道中,怀仁一路上都在说着各种话,诸如指着别人卖的东西,来自何地,来自何处,又有着什么效果,是何味道,刚开始听的时候,觉得他的确博学多闻,但说得多了,甚至感觉有些招人厌,觉得有些心烦云云。
张勉的的宽容度非同一般,他不会用异样的眼光去看待这一切,反而用欣赏的眼光去对待。
“二哥,你说这个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他一个人在那里叽里咕噜地说,跟和尚念经似的。”
金成在张勉耳边悄声说道,他可没有张勉那么大的肚量,怀仁说得多了,他就开始烦了起来,忍不住开始有了抱怨。
张勉每当听到这些抱怨时只是莞尔一笑。
不过让张勉叹为观止的是,这怀仁真的就像行走中的活字典一样,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懂,好像就没听到过他不知道的事。
哪怕再小的东西,都能让他说出个一二三来,这个能耐,说实话,还真没多少人可以具备。
“这位公子,老夫看你印堂发黑,近必有血光之灾,还请留意一二才行。”
“你才有血光之灾,你有毛病吧?”
“这位姑娘,老夫观你眉心发红,近有桃花之运。”
“老东西,你瞎说什么呢,我已有夫家,走走,一边去!”
怀仁走在路上,就像个江湖道士一样,走到一处,逮到个人都要评点一番,话说得不中听,又得引来众人的谩骂,弄得张勉尴尬不已,甚至都不想与他走在一起了。
而金成更是早已经躲得远远的。
…………
来到金成的府邸,怀仁于一处空旷之地盘腿而坐,只见他闭着双眸,双手自然垂在双膝之上,然后直了腰板,腹部此起彼伏,气息平稳,由内而外,仿佛整个人遁入了空冥,将自己置于物外。
金成看他突然变得这样,登时疑惑地指着他,对张勉问道:“二哥,他这是在做什么?”
“没看到吗?打坐啊!”张勉对他做了个嘘声的动作,说道。
像这样的世外高人,你总是无法猜测到他下一步会做什么,心思让人难以捉摸。
“就让他这样吧,我们坐着等就行了。”张勉来到旁桌前坐下,与金成一同倒酒,品酌。
可谁知道,怀仁这一打坐,就从午间坐到了傍晚,又从傍晚坐到了暮色时分,渐渐地,随着夜幕的降临,他还是坐在那一动不动,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