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凌云都险些有点把持不住。
“凌教主，你这样的英雄少年，志在何方？”
赵敏又是一杯闷尽，似有似无地问向凌云。
凌云不答。
他知道赵敏虽然是一个能为爱放弃立场的奇女子。
但是现在她对凌云，恐怕还没这份深厚的感情。
换句话说，他是明教之主，她是元朝郡主。
水火不容。
能坐在这一番对饮已是难得。
既然这样问，凌云心中猜想，赵敏此番叫自己前来商议的所谓大事，无非就是招揽罢了。
赵敏聪慧，见凌云不答话，心中已知道大概。
只是还有些不死心。
“凌公子，你是知道的……”
“我乃汝阳王之女，皇上亲封的绍敏郡主。”
“你的明教，与我，该是死敌……”
赵敏说着这话略显几分惆怅。
此刻，她称呼的是凌公子而不是凌教主。
显然，在她看来，是十分不想凌云是明教教主，自己的死敌的。
“那么郡主娘娘是何意？”
“我坏了你们将中原武林一网打尽的好事，莫不是要与我问罪？”
凌云发问，略微有些不悦。
在他心中，本来是对赵敏颇有几分好感的。
但那是建立在她是赵敏的基础上。
如果对方是以汝阳王之女，绍敏郡主的身份自居。
那只能是，多说无益，有缘无分了。
“若是问罪，你觉得你我会有机会对饮吗？”
“你可知道……”
“算了，不说也罢……”
赵敏叹一口气，满斟满饮。
凌云皱皱眉。
他自然不知，由于他的从天而降。
打乱了元朝对于明教以及中原武林的全部部署。
汝阳王震怒，甚至元顺帝都大发雷霆。
几乎就要派兵围剿。
是赵敏竭力阻止，以死相逼，才劝得父亲稳住元帝。
同样的，她也付出了代价，打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赌。
半年，若是半年内她无法如约收服明教以及六大派。
那么她就要嫁给七王爷的世子。
虽然，她还有一条出路。
一条不止七王爷，哪怕是元顺帝都不敢拿她怎样的出路。
不过代价也同样可怕，她会失去三十年的自由。
现在看来，除非凌云率领明教归顺，否则，是绝无可能的。
所以赵敏才会邀凌云前来一见。
虽然知道可能性几乎没有，她还是打算一试。
当然，赵敏从没想过会嫁。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她大不了就跑，跑不了就死。
凌云见赵敏脸上略显愁容，以为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劝自己归降元蒙。
于是率先开口。
“郡主娘娘，不妨与你透个底。”
“区区六大派，区区明教，乃至区区元蒙，在我眼中尽是不值一提。”
“你问我志在何方，就算告诉你，可能你也不尽能懂，因为，不止在这方天地。”
“至于你父亲效力的元蒙王朝，他视我为肉中钉，我只当他如草芥。”
“若要来对付我，尽管来便是了。就算不来，我早晚也会打上门去。”
“我虽无意于这天下，但是天下在汉人手中，我多少会舒坦些。”
赵敏闻言身子一震，杯中酒都险些洒了出来。
在元蒙统治的部州，这可是大逆不道的话。
但是，这话从凌云口中说出，并不突兀。
她却觉得，他的确能做到。
因为从第一次见他被自己围剿脱困，到几天后便碾压玄冥二老。
再到光明顶上大放异彩。
她便心知，凌云乃是人中之龙。
此刻，赵敏神情复杂地看向凌云，有话想说却又有些说不出口。
若是单纯的表达倾慕之情，赵敏爽朗大方，敢爱敢恨，自然简单。
但是眼下，自己总不好告诉凌云，若是不带明教来投诚，自己就要嫁与他人。
更何况，凌云的心思，她还不甚明了。
一切说不定只是她自己一厢情愿呢。
她也不想凌云对她，感激与感动多过其他的。
赵敏哑然笑笑。
只觉得自己所作所为有点傻，却又心甘情愿。
凌云饮完最后一杯，淡淡说道。
“在下还有事，便不打扰了。”
“等等……”
“哦？郡主莫非还想强留在下不成？”
“玄冥二老呢？不过若只是他们，怕是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