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子,这厮平日作恶多端,也算是他的报应。”花雄对这种人,自然不会有什么好感。
“爹说得对,这厮恶贯满盈,还敢把李公子伤成那样,当真是罪该万死。要我说,一刀捅死算了,还供着他干什么?”花青说的咬牙切齿。方才院中发生的事,让他在心底认了李云旗。这咬牙切齿的感情,确实真的。
李云旗摆摆手。
“这样一个废人,杀他岂不污了李公子的手?还是有属下们代劳吧。”陈秀莲说的恳切。
“不,你们误会了。这赵四爷死不足惜,却到底是称霸一方的枭雄。对于这种枭雄,怎能死得不明不白?依我看,还是等他醒来,跟其他山贼一起,召开公审大会。他们在喜乐村犯下的罪,就由喜乐村的村民在裁决吧。”李云旗冷笑一声。
高,实在是高。
这是花雄三人的真实想法。
要杀这样一个废人,出一口气,简直太容易了。但如果交给村民,让受害者来裁决恶贯满盈的罪犯,无疑是天底下最大的公道。
而这公道,是李公子给的。
往后,喜乐村,谁还敢不服李公子?
若李公子,永远是这样的李公子,那天下又有谁敢不服李公子?
在花雄三人的心中,李云旗已经从恩人、强者,上升到领导者的高度了。
——
但显然,至少还有一个人不服李公子。
这个人,就躺在那儿。
躺在床上的,是秦四爷。
其实,他早就醒了,在第三夜第四天的时候,就已经醒了。
但他还在昏迷,假装昏迷。
这一天两夜,他一直在暗中运功,治疗自己的内伤。
现在,他的伤势已经恢复一半,功力也恢复一半。
他不怕饿,离奇的经历,他早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当然,他不是完全不怕饿。
他有一个很好的习惯,身上总是带着风干的肉干。
不管是牛肉的肉干,还是猛兽的肉干,总是很管用。
尤其是这肉干,在风干之前,使用珍稀的药材,浸泡过至少半年。
他做事总是很有耐心,虽然没有人知道,但他还是很有耐心。
于是,他的耐心总是很管用。
所以,他不怕饿。
他当然不能让外面的人发觉,他不怕饿。
更不能让外面的人发觉,他的功力已经恢复一半。
所以,他奄奄一息,表现得奄奄一息。
他需要时间,修复伤势。
他需要时间,恢复全部的功力。
所以,他一直在忍耐。
忍耐无边的孤寂。
忍耐身体的三急。
忍耐几人的谩骂和嘲讽。
甚至忍耐几人讨论,如何处死他。
好几次,他都想跳起来,拼了。
但他终于忍了下来。
他需要一个机会,一个出其不意逃走的机会。
——
秦四爷终于等来了他的机会。
李云旗终于要离开了。
花雄三人,也终于要离开了。
花雄三人,走在前面。
李云旗站起身,走在后面。
他离床边太近,近到秦四爷能看到他的脖颈。
“好机会!”秦四爷暗道,他果然抓住了李云旗的脖颈,用他那恢复了一半功力的手。
“臭小子,终于落在我手里了,哈哈哈!”秦四爷笑得很狰狞。
“老匹夫,干什么?快放开李公子!”花青惊呼。
“老匹夫,若再不放开,当心你的脑袋!”花雄的铁壁神拳,已经尽力施展。
“哼!”陈秀莲冷冷的看着他,右手暗暗缩回袖中,摸到了珈蓝幽香的瓶子。
“我劝你们少动些歪脑筋,只要我的右手轻轻一拧,这小子的脖子,就会断了。”秦四爷有恃无恐。
“你究竟想怎么样?”花雄怒斥道。
“我想怎么样?不怎么样。很简单,这小子送我到门口,备一匹快马,让我走。”秦四爷声如洪钟。
“哈哈哈哈,秦四爷,够胆量。”李云旗忍不住赞叹。
“臭小子,你若是了解我的为人,方才就该试试我的脉象。断不该如此马虎,更不该背对着我。”秦四爷稳操胜券,竟耐心地跟他分析。
“老匹夫,果然是装睡。你的功力竟然回复不少,体力也恢复不少?”李云旗一阵懊恼。
“我若不是早就醒了,又怎会恢复一半的功力?”秦四爷很自得。
“但我想不明白,一个人五天五夜不吃不喝,是怎么恢复体力的?”李云旗很疑惑。
“臭小子,咱们敌对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