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得跃过好几丈远,愣是拍断了好几棵树,却拍不断鼻子上的箭矢。
这老虎自成年以来,哪里受过这气?
识别出箭矢来的方向,咆哮着猛扑过来。
花雄知道,面对这样的猛虎,箭矢不可能再有第二次作用。
但要想让花雄犯沭,却也不容易。
当初的花雄面对官府和林氏的合围,尚且杀得昏天暗地,奸敌无算。铁臂神拳的威名,早已响彻江南武林。
如今,三年过去了,花雄的心中,早已没有了仇恨。
却比当年更加可怕。
一个人,执著于仇恨,充其量不过是一个莽夫。
可一个人,用执著于仇恨的劲,来执著于打猎,执著于这种山林间的战斗,无疑是世间最优秀的猎手。
力量,速度,对环境的感知,对猎物的预判,早已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
可惜,这只老虎,早已习惯了高高站在食物链的顶端。
它不知道眼前的人,曾经有那么辉煌的战绩。更不知道,眼前的人,每一场搏斗都拼尽全力。
它败了,败得很彻底。
两只前腿骨,被击得粉碎。
左后腿,断得翻到外面。
右后腿,被生生扯下。
鼻尖的箭羽,插得更深了,深到足以穿透下鄂,刺入胸腔。
它的眼中,变得恐惧。
却仍不愿,咽下最后一口气。
它想挣扎着站起来,却更像是蠕动。
“倒也是条汉子,罢了,送你一程吧。”
花雄称它为“汉子”,不知是因为敬重这个对手。还是因为这三年来,没有见过一个人类。
花雄的双臂和拳头迅速暴涨,一股摄人的气势,散发开来。
老虎知道,自己死得不冤。眼前的人类,还没展现出真正的实力。
花雄的双拳落下了,一拳打断了数根脊椎骨,一拳打碎了那颗巨大的虎头。
——
“小心!”
一旁几近昏迷的女子,突然一声惊呼。
花雄浑身一紧,急急后退到一丈开外。
终于看清楚了。
在他击碎那颗虎头的时候,一道碧绿森森的烟雾从虎头钻出来,弹向他的咽喉。
若非有那女子提醒,自己又跑得快,险些遭了毒手。
那烟雾一击失手,竟不再追击,渐渐汇聚成一一个人形。
皮肤白皙,身着翠绿的长衫,上面绣着各式各样的花,鲜艳欲滴的花。
世上竟有如此美貌的男子?
花雄的心中也不住赞叹。
看到这美男子出现,地上的女子,竟似吓得魂不附体,不自觉地跪了下来。
“不知公子回到,奴婢有失远迎,请望公子恕罪。”
说完这话,女子以首俯地,竟不敢再抬头。
“秀莲哪,本公子向来对你宠爱有佳,究竟为何要背叛我啊?”美男子伸了伸懒腰,漫不经心。
“回……回公子话,秀莲……秀莲并非想要背叛公子。只是……只是我那可怜的秀青妹妹,只不过倒酒时洒了一滴,就被……被公子给……给剁了做花肥。我只有这一个妹妹,我答应了她,要保护好好的。公司收留我们姐妹时,也答应了要保护好我们的。我怕……怕公子……”
秀莲说得语无伦次,却逐渐抬起了头。虽然心里怕得要命,她还是想看看眼前的人,看看他的脸,有没有什么变化。
可是,她毕竟要失望了。
“你怕?怕什么?怕我也拿你做花肥?放心,你又没犯事,本公子怎么舍得呢?乖乖跟本公子回去吧,要公子既往不咎,呵呵呵呵……”美男子语气温柔,平静,竟似说得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求公子放秀莲一条生路。”秀莲长跪不起。
“混账!”
美男子右手一挥,一根藤条落在秀莲的背上。顿时衣衫破裂,皮开肉绽。
“也跟本公子讲条件?你妹妹陈秀青是死有余辜。本公子亲自酿的酒,世间只此一家,别无分店。她竟然敢酒落一滴?这不是死有余辜是什么?本公子让她做花肥,去滋润那些奇珍异草,是对她的抬举。听话,跟本公子回去……”
美男子发怒完毕,竟又换回之前温柔的模样。
陈秀莲浑身一哆嗦,看着美男子,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识好歹!”
美男子又甩出了一根藤条,却没能落下。
“喂,那个像娘们儿一样的,什么狗屁公子?人家姑娘说了,不跟你回去。怎么,还带强迫的?”
说话的,是花雄。握住藤条的,也是花雄。
“多管闲事!”
美男子猛得一拽,却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