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这“九纹龙”,也确非二当家、三当家那等庸才可比。一把漆黑的弯刀在他手中翻转、腾挪,变化之快令人眼花缭乱,竟遮挡了他原本黑色的身影。每一刀砍出如携巨石山岳之威,其势令人如坠深渊。
李云旗使的仍是跟方才莫小霞一样的飞烟剑法,只是他内力高强,变化更快,一招便能同时刺向对方全身二十七处要害。在旁人看来,有无数柄闪着七彩的乳白色小剑同时刺向一团巨大白影的,不时发出金属碰击之声,一时竟胜负难分。
李云旗能感觉到,每一剑如同刺在钢板上一样,不能进入分毫,反震得右臂阵阵生疼。他不由暗暗心惊:“怪不得那帮小喽啰说,这里所有贼人加在一起也不是他对手。怪不得小霞会那么快惨败在他手上,这厮的力量和速度实是平生罕见。其剑威有如飓风一般,我根本近不得身。那把九子追魂刀,貌似也不是凡品,我的招摇剑竟刺不断它。看来,得尽全力了。”
念及于此,他将丹田内那二成的真液源源不断地,透过四肢百骸传到招摇剑内和全身每一处毛孔。此刻的身体感知着周围的变化,并随之律动。对方的剑威虽凶虽狠,但他如一片孤叶,随着剑风飘零,却每每在剑风回旋之际,伺机靠近快速攻击。转眼刺中对方数十剑,却只能刺透薄薄一层皮,无法伤及筋骨。没想到这厮横练功夫之强,一至于斯。
李云旗也不气馁,依此法,发动轮番攻击。
“九纹龙”一阵惊怒,不住挥舞手中的九子追魂刀,将周身上下护得密不透风。
李云旗手握招摇剑,如附骨之蛆,不住透过弯刀的间隙,刺中“九纹龙”的身体。
招摇剑毕竟是天下至强宝剑,连续刺中“九纹龙”数百剑后,他的身体终于开始流血。一柱香的功夫,竟有无数道血线喷涌而出。
李云旗见状,悄悄撤回招摇剑,退到一边冷眼旁观。
“九纹龙”不明旧理,仍如发疯般乱劈乱砍。过了许久,不见回击,放才停了下来。只见他双手扶着弯刀,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头发披散,身上黑衣残破不堪,浑身鲜血仍在不住地流淌。双眼血红而涣散,终于倒地不起,眼看不活不成了。
莫小霞何曾过此等情景?上前搂紧了李云旗的胳膊。
一明也吓得闭上眼睛,不忍直视。
小喽啰们见“九纹龙”如此惨状,吓得不住后退。
一个机灵的,上前踢了“九纹龙”一脚,重又向李云旗几人跪地求饶:“几位小英雄,不要杀我们,都是老大,呸,都是这贼头逼我们来的。你们方才也看到了,三当家可是他的结拜兄弟,都被他当作猪狗一般,动不动就杀了吃肉。我们都是附近的良善山民,被这贼头掳来做强人。但我们绝不敢做伤天害理的事,都是被这贼头逼的,小英雄明鉴啊。”
“是啊,我们都是良民,都是被这贼头逼的。”
“请小英雄放我们一条生物,我们今后一定痛改前非。”
“对,我们一定痛改前非,造福乡里。”
其余喽啰见状,纷纷跪地求饶。见李云旗没有反应,大着胆子目前各自狠狠地踢了“九纹龙”几脚,以示决心。
一时间弄得李云旗几人哭笑不得,心想这帮贼人平日里欺压良善,作威作福惯了。轮到自己头上时,竟这般贪生怕死。
当然,也有真恨”九纹龙”的,竟踢出“嘭嘭嘭”的声音。转眼之间,“九纹龙”原来残破的身体,已经不成人形。众人这才作罢,仍旧跪地求饶。
莫小霞心头一阵厌恶,让李云旗和一明依前法,将众喽啰绑起来。
“桀桀桀……”,突然,地上残破的“九纹龙”尸体,发出阵阵令人惊悚的笑声。
李云旗定睛一看,刚刚死去的“九纹龙”,竟弓着身子,缓缓站了起来。脸上没一寸皮肤是好的,下巴早已被打脱落,那笑声便是从空洞的嘴巴里传出来的,说不出的阴森。
“九纹龙”扭了扭骨折和错位的身体,终于站直了,一双空洞血红的双眼正了正,恶恨恨地盯着众喽啰,森森然说疲乏,“刚才,是谁踢的老子?”
众喽啰吓得浑身颤抖,不敢出声,好几个还当场尿了裤子。
那个机灵的喽啰见此情景,赶紧上前跪倒在“九纹龙”面前,大义凛然地说:“大爷,刚才见您倒地,我正要跟这几个小贼拼命,给“九纹龙”您报仇。不料这几个人竟死死拦住小的,说……说……”
“九纹龙”瞪着他说:“他们说什么?快说,否则……”
机灵的喽啰深吸一口气,镇定地说:“大爷,他们说您死有余辜,大家都是您胁迫上山为匪的,求这几个小贼放了他们。他们还……还朝大爷您身上踢了好几脚,就数这几个人踢的最多,最狠。”说罢,他阴狠地指了指右边的几个喽啰。
“九纹龙”扭曲的脸上愤怒异常,冷冷地问他:“这么说,你没有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