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忍住即将喷涌而出的泪水,眼眸如水般注视着季君裴的凤眼,汹涌的情绪几乎控制不住,是对往日爱情的留念,还有对信任破碎的绝望。
“季君裴,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你还爱我吗?”
杭渝菲挣扎着问出这句话。
此刻她眼里只有他,将余薇薇和其他人都隔绝在外,等着他的答案。
身后有催促自己的母亲,身前是母亲出事上一秒还挚爱的女人,季君裴声音晦涩嘶哑,“不爱。”
渝菲努力扬起一抹笑容来,可这笑容却破碎的无法凝固成完整的形状,“既然如此,那笔分手费你自己放着吧,就当做我祝福你和余薇薇新婚的礼金呢,多谢你这半年来一直养着我这个情人,可我却一直把你当爱人,呵。”
她最后一抹痴恋的目光投向季君裴,然后清冽转身,加快脚步离去。
高跟鞋踩踏在地板的声音带着沉稳的节奏,亦或者是杭渝菲最后一点的尊严,她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嘴角带着笑,却已经泪流满面。
季君裴,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曾经这样误解我、抛弃我、让我如此绝望,甚至丧失对爱情的信心。
杭渝菲的心已经千疮百孔,她身上还满是鲜血的味道,干涸的鲜血沾染在大衣上,浑身都难受。
她出了医院大门,上了出租车,再也忍不住的蜷缩成一团,捂着脸,肩膀战栗如水波荡漾。
杭渝菲不知道自己目的地在哪里,随意报了一个地址,甚至连她自己都想不起这个地址在何方,大概只是脑海中闪现过的几个字而已。
下了车后,她颓败的坐在街道边花坛上,抱着自己胳膊,瑟瑟发抖。
也不知道多少个小时过去,多少次手机震动后,直到一个人点了点她的脑袋,她才有了反应,她惊讶的抬起头来,然后瞪大了眼睛。
男人声音冷肆中带着笑意,“看你哭得这么丑。”话说完又嫌弃的补充了一句,“啧,真的好丑。”
杭渝菲看着他,然后肩膀战栗着,嘴唇蠕动着,忍不住崩溃大哭起来。
祁阳脸色微微一变,然后伸手将她的脑袋拥进怀里来,“杭渝菲,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狼狈,不过,幸好找到了你。”
他说的话杭渝菲没有听见,她淹没在自己的悲伤情绪中,淹没在自己的哭声中,哭得惊天动地一般,祁阳也不嫌弃,拍着她的肩膀,怕她噎着了,中途还送上一瓶水,“喝点,补充一下身体水分,免得待会儿喉咙干。”
杭渝菲哭了小半个小时,哭得声嘶力竭,周围路过的人都以为她被欺负了,走过来想查看一下,又看着两人的姿势如此亲近,都叹息一声离开,猜测两人是情侣之间吵架了而已。
祁阳将哭够了的杭渝菲带上了车子,伸手就去
解她衣扣,被杭渝菲下意识的挡住,防备的看着他。
祁阳笑的腹黑,“你放心,我不会在你这么丑的情况下对你动手动脚,起什么别的心思,我只是闻着你身上的味道够呛,相让你换件外套。”
杭渝菲一愣,干脆自己解开了衣扣,利落的脱了外套从窗外扔出去,看得祁阳嫌弃的嘴角一抽,又忍不住嘴角上扬的面带欣赏。
这个味道的确很冲,而且是自己很讨厌的一个人身上的鲜血,杭渝菲自己都觉得自己脏,她干脆利落的脱了个干净,除了贴身打底的衣服,其余尽数都给扔了。
然后,她抱着手臂,看向祁阳,“我的衣服呢?”
祁阳笑,“不是被你扔了吗?”
杭渝菲皱眉,“我是说我换的衣服。”
祁阳笑的更是腹黑,然后伸手脱下了自己的大衣,严严实实的裹在杭渝菲的身上,“这就是你暂时穿的衣服。”
杭渝菲愣愣的,觉得有些不对,可眼下没有其他衣服穿,她整个人又很累,干脆将就了。
祁阳带杭渝菲回了家,把她带到浴室里去,嫌弃的眼神始终没变,“先洗干净,这是干净的家居服,你先穿着,然后下楼来吃饭,算是陪我吃完饭,看在我捡你回来的份上。”
杭渝菲瞥了祁阳一眼,干脆利落的一把关上浴室门,水哗哗落下,将干燥干净的浴室沾染了水分和湿意。
祁阳愣在门外,然后笑着勾了勾唇角,眼眸深邃盯着模模糊糊的那一抹倩影,转身下楼去了。
杭渝菲把自己徜徉在热水喷头下,高高的仰着脸,冲刷掉一切悲伤的痕迹。
再出来时,她穿着一身宝蓝色家居服出来,颜色衬的她肌、肤细腻雪白,只是这样清新脱俗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笑容,木然且迷惘。
下了楼,她就闻到了芬芳的饭菜味道,腹中饥饿的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却没想到一低头目光刚好对上从厨房出来的祁阳的目光。
他眼眸闪过一丝惊艳,然后招了招手,“过来,帮我端菜。”
杭渝菲心里闪过一丝惊讶,原来祁阳还会做菜,见他平日里一副精英人士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