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运找到冯紞,“大哥,我听说您要发兵征讨恒山村。”
冯紞瞥了一眼他,对于这个弟弟,虽然没有怎么念过书,为人又粗犷。但是在国相府内最信任的人也只有他了。
毕竟是亲兄弟。
“怎么了?”
冯运见他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反倒问了自己。顿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吞吞吐吐的。
“我.....”
总不能说收了人家好处来求情吧。
恰巧这时候许攸急匆匆的从门外走来,来到二人身边,先是惊讶的看了一眼冯运,随后对着冯紞拜了拜。
“大人,我.....”
许攸同样一时语塞,眼睛不住的瞟向站在一旁的冯运。似乎很在意他的存在。
看着俩人相同的语气,冯紞一时不解。但是他不是冯运,多年的官场早已磨练的老奸巨猾。
略一沉思便已知晓其中蹊跷。
想来是为那破城之功而来,外面百姓传的沸沸扬扬,他这个国相又如何不知道呢?
那告示所列内容非常简单,最重要的是没有国相府的印章,明显是有人有意为之。
可是百姓并不看重或者说不懂这些,他们只知道告示所意,有了饭后茶余之际的谈资,便不顾真假。
这个人恐怕就是面前俩人中之一。冯紞细细想来,许攸不会给自己抹去功劳。而这封告示对冯运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定是他所为。
但是问题来了,自己这个弟弟是个粗人,不会也从来没有玩过心计,怎会想出这么个法子?
最后冯紞的眼光落在了冯运的身上,“那日攻破上艾县究竟是怎么个情况?”
那日他只光顾着发火,未曾将情况详细询问。
冯运一听问起攻城情况,他就想到了郭嘉之言,当下胸中话语颇多。
“大哥,那日反贼实力强劲,没有许攸所说的与欧阳凡大战之后的损失。所以我军才会消耗不少人马,可是还是没有攻下来。
是欧阳凡乘我在外围牵引反贼大军,他深入县府直接取了敌人首领张燕的人头。
扔给城墙上的反贼,使敌人大乱,我军趁势攻下上艾县。”
听完这些,冯紞皱了皱眉,又看向许攸,“子远,他说的可是真话?”
许攸一愣,缓缓说道:“是。属下没想到欧阳凡不堪一击,那反贼损伤不多。”
这样一来,冯紞明白了,这告示定是冯运为功劳所为了。
“既然如此,那么这份功劳当不属子远你的啊。我看就把原属于你的功劳给冯运吧!其他的我也不追究了。”
其实冯紞内心里当然是希望自己的弟弟可以多得些功劳,这样也可以正大光明的赏赐他。
尽管他是一郡之主,但也不能偏薄的太狠。有了足够的理由那就不怕手下非议。
还有重要的一点,许攸这家伙虽未取得大功。可是依靠着平定乱贼这点小功,为人那是越来越有些猖狂。
借此之机打压于他,此乃御人之道。
许攸却是略有不服,“大人,这不公平,这些可都是我给您出的计谋啊!怎能一点功劳都没有?”
看看!这还没怎么着呢,就开始质疑起自己的判罚。因此冯紞眼色阴沉,沉声道:“有吗!你不去听听百姓是怎么数落我国相府的,说我赏罚不明,庸官一个,众口铄金!你让我怎么再管理常山国?
怎么服众?
一人言语我可以不问不顾,可是百姓之口谁人能挡?”
这就是为什么欧阳凡非要签下协议,公之于众的原因。
国相府可以无视告示的真假,但却不能不听百姓的谣言。况且你不是也承认了嘛,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许攸心中颇有微词,无奈不敢言语,只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冯运笑了笑,心中别提有多高兴了,“大哥,您看欧阳凡之功也不小。您考虑将他收于麾下,怎么样?这等人才要是无故剿灭那可是一大损失啊!”
冯紞摇了摇头,“我想收他,可他未必愿意。”
“不,大哥。他愿意成为您的马前卒,为您守住常山国的屏障,还愿清剿恒山附近的山贼。只要您一句话愿做一前锋,横扫所有与国相府为敌的人。”
冯运道。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恳求您让恒山村留下来。”
冯紞沉疑。
许攸急道:“不可,如要收下当让他来国相府任职,不能任由他发展。
此乃与虎为伴!”
冯运瞪大眼睛,看着许攸,“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欧阳凡是老虎,那我大哥又是什么?我问你,他一个小小的恒山村就被你说成老虎,你是瞧不起常山国,还看不起我大哥?”
闻言,冯紞脸色变了变。
许攸急忙否认,“不是,属下无此意。我.....”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