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面带奇色。“这不是摆盘的雕花吗,还能吃不成。”</p>
贾珍微微臻首。“大老爷试便知。”</p>
贾赦又夹起块雕花,轻轻放入嘴。将入嘴,便口凉,细细嚼,竟然入口即化,成了鲜美无比的肉汁。</p>
“好好好,这不知是何等美妙的菜品,似肉非肉,似果非果,竟然如此奇特,入口冰凉,未嚼先化,浓香怡口。珍儿,别卖关子,快说是什么菜。”</p>
贾琏也打量着两人所言的这盘菜,通体冒着白烟,上顶块橙红的雕花,栩栩如生的只巨蟒,盘则是片片雪白澄澈的片状物什,分外美轮美奂。只是见那巨蟒虽然无角无爪,却有耳有鳞,怎么看怎么眼熟,暗自寻捣片刻,忽然面上平生几分惊慌忧色。</p>
眼似兔,耳似牛,腹似蜃,鳞似鲤,这不是龙的扮相吗。</p>
贾珍指着这盘菜,满面得意。“这原是照着宫宴最为隆重的那盘龙凤呈祥来雕的,不过咱们受用不起那龙凤的祥瑞,只能雕了这怒蟒。看起来好似是萝卜雕的,其实是从南边的大山里,抓了条两米长的巨蟒,片了腹上那最嫩的肉,剁成肉泥,再用蜜汁腌制,冻成硬块雕出来的。那片出来的白肉,也是东省送来的,是只吊睛白虎。取了下巴上的肉,清蒸出来,再用蜂蜜拌鱼汁腌制,再过蒸笼蒸上遭,还冒着热气呢。”</p>
席人皆睁目称奇,冻蟒肉的雕花,徐徐冒着寒气。晶莹剔透的虎肉,温腾腾冒着热气。味道又奇特,卖相又靓丽,只看着贾赦人享用,如何叫他们不心急如焚。</p>
贾珍大手挥,热情地招呼着。“大伙快吃啊,光看着作甚。”</p>
十几只筷子飞快的伸向这盘菜,人人急不可耐。</p>
席间忽然静了下来,人人都闭目享受,屏息品味,再无人有暇多说。</p>
“好好好,真是人间绝味。”</p>
“只此回,此后竟再吃不下别的饭菜了。”</p>
“入口即化,回味恒长。”</p>
“珍大哥哥,真真是,真真是天下无双了。”</p>
贾珍见众人都是沉醉模样,快意笑。“这只是盘菜呢,这整整桌菜,都是工序繁杂,用材颇丰,所耗费何止千万钱,诸位难道就只看着么。”</p>
贾琏只把心头的忧虑全然散了,几分不自在地含笑回道:“如若大哥哥不说这些,咱们还能吃得,如今这么说,竟然如此奢华难得,倒觉着不舍得下筷,只怕糟蹋了这好东西了。”</p>
贾珍奇道:“这是什么话,菜不让人吃,那还叫菜。即便花费再大,用心再多,最终还是让人吃到肚里,才是正理。怎么会有舍不得吃这么说呢?”</p>
贾琏哭笑不得,只苦笑道:“如此贵重,所花费的恐怕太过庞大,顿吃了,实在是............</p>
况且纵然是官家,想来也是吃不到这样的酒菜。又何况是我们,只怕是根本配不上这桌席面了。”</p>
贾珍起身走到贾琏身旁,大笑着拍了拍贾琏的肩膀。“二弟,你这就是庸人自扰之了。咱们这样的人家,祖宗的功勋,不为了咱们后辈过好日子,那为了什么。</p>
祖宗为大梁打生打死,立了多少功劳。如若咱们这些子孙,连吃喝都还要拘着,那不是有违天地至理,公平说了。</p>
再者又不是花你的钱,我做的东道,你只管吃就是了。你看看他们,哪个停过筷子。”</p>
贾琏无法,只能苦笑着拱了拱手。</p>
贾珍见贾琏还是副不能释怀的模样,只好随他去不再多言了。他是知道自己这个二弟的,平日里手头很紧,娶个媳妇又是个母老虎,自然会有几分小家子气。</p>
贾赦翘首以盼了很久,终于等到贾珍回座,按捺不住的发问。“珍儿,你老实告诉我,这么大场面的桌席面,你到底花了多少银子。”</p>
贾珍望着席众吃喝胡塞,乐不思蜀的亲戚,心里正得意,只道全是土包子,却被贾赦附耳发问,犹豫了片刻,附耳靠到贾赦的身边。</p>
“大老爷不要多想,左右是侄儿花钱,大老爷您就吃好玩好,便行了。”</p>
贾珍又见贾赦副被震撼到的模样,耐不住心里显摆的嗜好,附耳又偷偷地同贾赦耳语。“单是大老爷你方才尝的那道龙争虎斗,虎肉虽说是咱们家庄子送来的没花什么买卖银子,但光车马运送,再添给他们的赏钱,都有七十两银子,这还不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