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非也拱手向贾环介绍着自己,贾雨村的介绍归介绍,但人的规矩,还是要自报名号。“公子担待,鄙人吴非,跟着府台大人做事。”</p>
贾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见过了。</p>
“我并不官身,两位大人不用这么客气,此次是请二位来帮忙,还劳二位多多出力。”</p>
吴非忙摇头否认。“公子万万不要这么客气,这原是我二人的分内之事。”</p>
刘庸面上笑的灿烂。“我二人知半解,只知道有人冒犯了公子。不知是何人这般胆大妄为?”</p>
贾环见此人如此知趣,微微点头。“是个泼皮,手底下有几个浑人。也不知是什么来头,只知道是叫吴良的,就住在这城内。”</p>
二人听闻贾环所言,皆低头沉思。</p>
吴非沉默片刻,心里思虑着这吴良是哪号人物,却怎么都没有头绪。他是何其高的身份,堂堂同知,根本接触不到这种上不了台面的货色。</p>
刘庸同样是有些迟疑,不过机缘巧合,他竟是知道此人的,这皆要得益于他的面玲珑,各层各次的人都认识二。他虽然没见过这吴良,但他却认识这吴良的姐夫,经此人之手办过几项香艳的龌龊事,是叫李信的。认识久了,多起厮混,才知道了这吴良。</p>
“公子,虽然不知道您说的这吴良是何人,但我与兵马司里的都指挥见过几面,他是定然知道的。再者公子说那吴良有帮喽啰,以防万,咱们也带上队兵吏,以免那厮狗急跳墙。”</p>
贾环见这刘庸如此处事圆滑,想得如此周到,很是满意,自然愿意与他虚与委蛇,多给几分好面色。</p>
“刘大人手段老道,环佩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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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环从应天府署离去不久,从衙门里走出个身影,初不疾不徐,次脚步微微焦急,最终疯狂的奔跑起来。</p>
府台衙门就好似个透风的筛子,传十,十传百。李信是知道府上来了个了不得的贵人的,但并未在意,就连府台大人都得小心对待的人,与他就不是个层次上的了,地位上相差太远了。但接下来,却让他听见了条惊恐万分的消息。</p>
“府台大人说的厉害,叫吴大人和刘大人擒来那叫吴良的蠢货,如果贵人不满意,叫咱们全都仔细了。”</p>
别人不知道吴良是谁,难道他还不知道。这吴良正是自家那黄脸婆的亲弟,平日里仗着自己有几分能量,在城内做些鸡鸣狗盗的勾当。当然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有些什么不方便出手的脏事,全都是托给这小舅子去办,两人是为丘之貉。</p>
李信心里恨不得把自家这个小舅子千刀万剐,脑袋上那对招子白长了,什么人都招惹上。但若眼看着这吴良死,不光家里的那黄脸婆要找自己闹将,说不得还会牵扯出自己的脏事。李信故作镇定地同上司告了假,说自家媳妇马上要生了,自己要回去陪着。</p>
离衙门远上些,李信就疯狂地奔跑着,他此时真是心急如焚,心乱如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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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天府菜市街,菜市口空空如也,片凄清。这原是用来处斩罪大恶极的死囚的刑场,平日里却是寻常百姓摆摊推车,贩卖蔬菜瓜果的地方。</p>
富阳客栈片热闹景象,来往车马不绝,出入食客住客络绎不绝。声音嘈杂,无人听见隔壁这二进二出的宅子里,上演的出大戏。</p>
那吴良倒是有几分经商的头脑,四处压榨来的些银子,被他用来放印子钱,利滚利,才有银子在这城内,置办了这处不小的宅子。</p>
吴良将杏儿姑娘强行拘来,再没有更快意得意的,再者诸多闲汉阿谀马屁不绝,吴良虽心痒难耐,还是按下了性子,与众泼皮喽啰喝酒庆祝。</p>
将那杏儿姑娘锁在柴房里,足足同众泼皮喝了夜的酒,喝的烂醉如泥,好不快活。</p>
等到白日昏昏沉沉地醒来,只觉头疼欲裂,就遣人去煎那醒酒汤,暂且把杏儿姑娘丢到边。</p>
众喽啰陆陆续续地醒来,又兴高采烈地耍起钱来,大声呼喝地摇骰喝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