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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还呼吸密集的花厅,此时幕的冷清了下来,偌大的花厅里只剩下三个人。
王夫人是第一个知道实情的,她即担忧自己这个内侄女此次怎么收场,又羞恼于王熙凤瞒着她自己做下了这等行径。
放印子钱其实没什么,但首尾都收拾不干净。王夫人甚至有些怀疑王熙凤的能力了,这事做的简直一塌糊涂。
但这些其实都不是王夫人心里最大的感受,她最大的感受是,自己这个侄女有脱离自己控制的趋向。她对王熙凤,很不满。
王熙凤见着花厅里人基本都散光了,又上来哭诉。
“老祖宗,这真的与我无关啊,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呢,必然是有那对我不满的人陷害于我。”
“还有什么好狡辩的,白字黑字,没得赖了,你让谁去查查,都能知道真假。”
王熙凤颓然站在堂中,再无狡辩的心思,她着实是想不明白,究竟是谁要这么害她。
贾母心里只觉之前对王熙凤的疼爱全都是白费了,如贾母这般高寿切有福的老太太不多,自从她将后宅里的事情交给王夫人管起来,就再没有插手过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如今就连王夫人都已经丢开手多年,事情都是交给这个孙媳妇管,贾母就更是不过问府上的事情了,就连月钱都是王熙凤按例每月往下发。
贾母的日常生活,就是和孙子孙女一起说笑逗趣,抹抹骨牌,听听戏。
到了贾母这个身份地位,哪里还有什么想要的。夜里睡的踏实,日里多进一碗饭,都是天大的福分。
但这事涉及家风,贾母是绝对无法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荣国府。
王公贵族,难道缺银子使,缺官当么,当官的在荣国府就是个屁。但家风不好,传了出去,就败坏了门楣。哪个勋贵人家会跟家风不好的人家联姻交好?名声坏了,贾家的根基就断了。
贾母并不怪王熙凤放印子钱,她只怪王熙凤有本事去做,只顾着捞银子,却不去收拾首尾。风风雨雨几十年,贾母见过的肮脏事情多了去了,不过是几个庶民的烂命,还抵不上她平日穿的衣裳的一根线,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