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吧,你是怎么惹你哥哥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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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环跪在堂下,四肢发僵。微微抬起了头,恭声道:
“老祖宗,孙儿不敢。”
贾母伸手重重的拍了下榻边的桌子。
只吓得迎春、探春、黛玉心里怦怦直跳。
“你不敢,你做的时候倒是敢的很啊。
昨个你二嫂领着你到你姊妹那玩,.嘱咐你不要惹是生非。你倒好,偏闹着要玉儿教你读书。你读的什么书,偏生要玉儿来教你?宝玉要教你读书你还嫌弃。
怎么着,宝玉教你读书委屈你了?”
贾环刚要回话
“老祖宗,孙儿不曾.....”
心里骤然回过味来,抬头看向探春。只见探春坐于座上,面上又羞又气,偷偷抽泣又不敢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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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春彼时心里只道老祖宗太偏心。只是因为宝玉不高兴了,就闹的府上鸡犬不宁。把她喊过来听这些糟践人的话就罢了,还要叫他的胞弟过来跪着,不定要吃些什么责罚。
探春于荣府境遇地位,相比贾环可能还要差些。贾环毕竟是男儿,吃了贾母的骂也不碍着什么。探春一个女儿家,贾政也不曾有所关爱,哪里敢发声担下这档子事。
宝玉伸手拉着贾母的胳膊
“老祖宗,贾环并不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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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政且刚从外边处理完公务,堪堪走到外书房。就见贾代儒自西边过来。
急急上前两步问候:
“族叔近来可好。”
贾代儒仿佛心情甚好,笑着摆摆手
“好好。
存周啊,你家可是出了个读书种子啊。”
贾政面带异色,自知宝玉哪里读了什么正经书。做几首歪诗那个孽畜倒是在行,说读书,他是不信的.
“族叔抬举他了,宝玉顽劣,还望族叔严加管教,”
贾代儒摆摆手
“非也,
宝玉虽也是好的,但你家那个小的才是更为出彩。”
贾政一听,面上更奇,摇摇头。
“族叔莫要调笑侄儿。
环儿,他才六岁。”
贾代儒忽的停步,
正色对贾政道:
“存周啊,你家小儿这两月读书,颇有进益。前些日子他尚且连执笔都不稳,我只叫他吃了好些板子。打他他不哭不闹,我只当他是不知羞耻,后见他日日最末离去,我多予他的功课也都妥帖完成。
如今读书进展飞速,非学下非常之勤奋不可能有。
由小见大,你家小儿有向学之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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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政心中震惊,自家这个小儿子平日里话少沉默,说他有几分乖巧贾政还能接受,贾代儒何以如此厚爱贾环。难道真的是有几分读书的天分。
贾代儒见贾政此刻面上还是茫然,心中颇为失望。上前两步拉着贾政的手。
“存周!
汝家贾环!可为良驹!
汝不要疏忽了培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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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政被贾代儒一番话说的昏昏荡荡的。脚下不停,三步两步走到荣庆堂。进了里屋就见贾母搂着宝玉坐在堂前榻上。
贾环跪在堂下,家里的女儿内眷都到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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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前两步行礼道
“给母亲请安。”
又看着王夫人问道
“这是怎么了?”
贾母没甚好气的道
“你问问你那个好儿子,平白的偏闹着要他林姐姐教他读书,惹的他哥哥米水不进。”
贾母不敢同贾政说,宝玉早上又大发了一通脾气摔了玉。叫贾政知道了,又要骂他的宝玉。
贾政自觉事情并非如贾母说的那般,只当是宝玉又搞什么幺蛾子,怒目望向宝玉。
“孽畜,快说,怎么回事。”
唬的宝玉脸上发白,嗫嗫诺诺不敢说话。贾母一见贾政又骂宝玉,不依
“与宝玉又什么相干,是那个孽畜惹的宝玉难过伤心,平白的何苦又来冤枉宝玉。”
贾政见贾母面上带怒,只好面上强露出笑道:“母亲,也不可对宝玉太过宠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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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母不依不饶,面含寒光。
“你父亲来了,你如实把事情给我说来。如有隐瞒,不光我不依你。你老子也饶不了你。”.
堂中内眷丫鬟皆目光所致,看着堂下那个跪着的身影,一阵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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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环扯了扯衣袖,长舒一口气,叩首道:
“是我说的,孙儿知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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