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要在武府中修炼,没办法出府,只有在每逢过年时,秦夜和苏茂才会给小山一家送来新的衣物、粮食等等,在临走之际又会留下些许钱财。
此时,透过房间的窗户可以看到里面微弱的火光,秦夜靠了上去,想听听那偷书贼到底在搞什么鬼。
“小山,快把这些书藏起来,不要被别人发现了。”
“嗯。”
“明天就抓紧时间誊抄吧,我们兄弟俩一起抄,七天之内应该能抄两三份赝本,到时候拿到黑市去卖,应该就够治你爹的钱了。”
“好的,元良哥!”
“制造古籍赝本是重罪,你们这样做就不怕被武府的人发现吗?”秦夜在房门外对此事了解了一个大概,略作思索之后,决定不再隐藏,现身和他们谈谈。
“谁?”
秦夜推门而入,见一名身穿白袍的青年将一名年岁稍小的少年护在身后,惊慌地问道。
“是秦夜哥!秦夜哥,你怎么来了?”年岁稍小的少年正是小山,今年十三岁,他穿着一身破旧粗布麻衣,因为常年食不果腹,导致身材十分瘦小,他见到秦夜后十分欢喜地叫道。
“我今晚前来是为武府追云阁古籍被盗一事。”秦夜堵住了房门,皱眉沉声问道,眼睛一直盯着那名白袍青年。
白袍青年看起来已经超过了武府最大年龄限制,目测在十八九岁的样子,穿着武府三星弟子的白袍,样貌普通,浑身散发着痞气。
看到这一幕的秦夜不禁感到疑惑,这男子有些奇怪。
小山听到秦夜所说的话,连忙解释道:“秦夜哥,你听我说,我们只是将武府内的古籍拿来借用几天,七天之后我们会原封不动地将其还回去,不会对武府造成什么损失的。”
“那誊抄古籍制造赝本呢?我方才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小山,你要知道,这可是大罪,如果被武府知道,将此事告知城主府,你们连小命都会没有。而且他身为武府弟子,知法犯法,监守自盗,罪加一等!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我和苏茂给你们的钱财不够用吗?”秦夜阴沉着脸盯着那名白袍少年,出口责问道。
“我可不是什么武府弟子,我只是北区的一个地痞流氓而已,这套衣服也不是我的。”白袍少年淡淡
地道,浑身散发着痞气,看向秦夜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北山城里有着不少地痞流氓和流浪乞讨者,这些人的活动范围大多分布在北山城的南北两面,而这北区,便是对北面地痞流氓和流浪乞讨者活动区域的称呼,与之相对应的便是南区。
南北两区,遭人唾弃,避之不及,在众人的心中根本不算北山城的一部分。
这里的人有的只是普通百姓,有的却是武者。
不过这些武者大多是自行修炼,根基异常薄弱,修炼潜力也十分低下,想走武道一途,前方必定是艰难险阻,寸步难行。
他们的武道境界一般也不会太高,淬体三四阶已经算是中等了,淬体五阶或六阶便是他们的极限,这种武者一般都是地痞流氓的头头,在这南北两区还是小有名气的。
此时距离近了,秦夜这才发现这白袍青年只有淬体五阶的实力。
难怪自己能如此轻松地跟上,如果换做一名武府里的淬体六阶武者,恐怕没追片刻,秦夜就看不到人影了。
小山向秦夜解释道:“秦夜哥,我爹的病又加重了,而且周围的人,饿的饿死,病的病死,我们是实在没办法了才去偷武府里的古籍,制成赝本拿到黑市去卖,你和苏大少爷给我们的钱,我早就分给其他人用完了。”
说着说着,小山的眼睛突然湿润了起来,眉宇之间尽显无助之感。
秦夜闻言沉默了,他早年的遭遇与小山一般无二,要不是苏家收留,他也到不了如今这个地步,肯定与小山他们一样,只是为了简简单单地活下去就拼尽了全力……
“小山,别怕!有我在!”白袍青年将小山拥入了怀中,他看向秦夜说道,“哼!秦夜,我从小山口中听说过你,当初,要不是苏家收留,你也和现在的我们一样!所以不要拿武府或者城主府来压我们,你是知道的,就算他们不来治我们的罪,仅凭是饥饿和疾病,我们也一样会死!”
秦夜闻言,心中感觉有一块巨石堵在心口,很是难受,半晌喘不过气,良久之后,他沉重地开口道:“总之,偷古籍,制赝本就是不对,这与是否能活下去无关,难道你们就没想过其他赚钱的方法吗?”
“哼!你说得倒轻巧,合法的赚钱途径难道我们没想过吗?但是北山城四大家族把控着北山城的整个经济命脉,如果他们不松口,我们想开一间杂货铺都难如登天!否则,你以为为何会有这么多地痞流氓和贫民甘心愿意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也不愿靠劳动赚钱。”
白袍男子冷笑着说道,他的语气里除了愤怒还有一种无奈。
“四大家族?经济命脉?”
秦夜之前确实没想过这么多,一来他脱离这种生活四年,每日只用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