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开,日子正好,江家那边三兄弟,江锦在镇上誊抄书籍,自己也能读书看文;二哥江河,去年年关写了个话本子,传唱俱佳,回回卖座叫好,给茶馆挣了不少的钱,听闻都传到皇城去了。
自是挣了不少钱。
唯独三个江涛,不爱文学爱武将,盘算着要去青阳县武馆,找个差事来做,不为挣钱,就是想学一身功夫。
倒是陆慎行,之前在军营学了几招,说可以先帮小舅子练一下,却被江涛瞧不上,直接拒绝了。
陆慎行也不恼,自己有啥本事,自己知道就好……
他也不说关于教人学武的事儿,老实的跟着江阮在镇上卖汤面。
说来也是江阮手艺好,带到镇上的面,总是很早就卖光。
本来江阮是想着多卖点,陆慎行心疼,瞧着媳妇肚子也大了,真心舍不得让她一直做事,每天就是卖个定量,卖完就算了。
做面汤也挣钱,加上陆慎行闲暇时间去镇上,不是伐木,就是狩猎,多少也挣了不少钱。
他们家的日子,算是过的富足了起来。
江阮还盘算着,等过段时间,花点钱盘个铺子,以后也不会赶车回家了,多麻烦啊。
陆慎行还寻思快些找到呢,没想到,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家里来了人。
是江涛来的,瞧着一头大汗,定是跑着来的。
下午半晌,江阮跟陆慎行赶车到家,说说笑笑的,好不开心高兴的,等着孩子出生,盘下铺子,买了田产。
日子可不是越过越美。
江阮还没下车,江涛就跑了过来。
“小妹,你咋才回来,爹娘让我接你回去,家里有点事儿。”
江阮倒是没多想,“啥事儿,三哥看你满头大汗的,先去擦下,别着急有啥事儿,慢慢说。”
江涛着急说,“这个事儿没法慢慢说,让陆慎行将东西卸下,我驾车,带你回去,等你回去就知道是啥事儿了。”
陆慎行也没说别的,眼神望向江阮。
“阿阮,你先跟三哥回去,等明日我去接你。”
江阮却蹙眉,“三哥,家里到底是发生啥事了,这眼瞅着要黄昏了,我这挺着大肚子,睡在娘家,能成吗?”
江涛也不解释,“反正你跟我走就是了,现在就走。”
江涛从陆慎行手中将缰绳接走,“小妹我先带走,明日你去箐口村,到时候再跟你说。”
陆慎行忙着答应,“还请三哥慢点,阿阮怕颠簸。肚子里的娃娃,多照顾着点。”
江涛不耐烦的说,“她是我亲妹子,肚子里的娃娃是我亲外甥,我能不亲?我能不会照顾?”
这话说的!
江阮看着暴脾气的三哥,冲陆慎行无奈笑了下。
“相公在家等我就是,想着应该没什么事儿,要是时间充足,晚点我让我大哥送我回来。”
陆慎行道,“不着急,照顾着自己。”
江涛驾车,将江阮给带走了。
看着媳妇离开,陆慎行的心,也跟着不安了起来。
只等驴车没了踪影,陆慎行看着院子里的母亲林氏,同母异父的小妹杜庆欢,沉默片刻。
还是问了下,“江家大舅子来,是啥事儿?你们知道吗?”
林氏摇头,“来的不早,在你们之前一刻钟来到的,前后脚的事儿,我们问了,他也没说啥。”
倒是杜庆欢,走到陆慎行跟前,说了句,“大哥,这个江氏,会不会是要不跟你过日子了?”
陆慎行拧眉,心中不悦,低声斥责。
“胡说什么,什么叫不跟我过日子了,她是你嫂子。”
“我又没说假话,我是听人说了句,说是,今儿下午早半晌,看到有两辆马车,去箐口村了。还在村口打听,说是去找江家人的。
那马车,可大气了,比咱家这驴车,要大的多,连跟着走道儿仆人随从,都穿着华服,带着金银发簪,可排场了,比嫁到镇上当二房的吴莉香,还要排场呢。”
吴莉香的排场,是杜庆欢见到的最好的了,毕竟吴莉香出嫁那天,杜庆欢也去凑了热闹。
可这次来箐口村,去江家的门户,光是下人,都比吴莉香穿戴还要金贵,杜庆欢听着,加上自己的幻想,添油加醋的跟陆慎行说个遍儿。
就算是假的,可耐不住陆慎行太在意江阮,免不得就多想了些。
他寻思了下,打算去妹妹陆华梅家,找李阳升问问,李阳升是个卖货郎,走街串巷的,兴许知道。
陆慎行刚要出门,这还没走出去,就看到不远处,陆华梅一路小跑,脸上挂着汗水,大喘气的走了过来。
边走,边喊着,
“大哥,我嫂子呢。”
“你嫂子没在家,咋回事?”陆慎行问。
“我嫂子干啥去了,赶紧找来,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