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柳青田气得脸色惨白,嘴角开始泌出血丝,他本来伤势就不轻,此刻急怒攻心,更是引动了内伤。
“我替他给!”
五张飞钱如雪片一般飞出,落在了蓉妈妈身前的地上,接着沈言缓缓走出人群。
“五百贯,分毫不差,你可以闭嘴了。”
沈言目光冷冽地看着蓉妈妈,手中尖刺紧握,一旦蓉妈妈再多说一句,沈言就准备教她做人。
“哟,沈郎啊,既然你愿意出头,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蓉妈妈到底是老江湖,一看气氛不对,立刻就变了脸。
反正有钱收就行,至于掸琴怎样,她才懒得管呢,犯不着为了一个残花败柳,既得罪沈家,又让柳二下不来台的。
“各位散了吧,幽州遭此大变,还有那么多的百姓与伤者需要救助,为何偏偏要在这里对一个弱女子苦苦相逼?”
沈言的语气极为不善,甚至透着些许杀意。
“哎,散了吧,沈家大郎和柳二爷都为这贱婢出头了,我等还能说什么,不过就怕以后礼崩乐坏,世风日下啊!”
那名指责掸琴‘曲意逢迎’的男人再次跳了出来,又是一顿夹枪带棒,冷嘲热讽。
“你说的贱婢是谁?”
沈言走到男子面前,笑着问道。
“就是她了,难道还是我不成。”
男子挑衅地看着沈言,毫无惧色。
沈言的名头是大,但那只是才名而已吗,对于男子这种泼皮来说,毫无威慑之力。
“你刚才说,亲眼见到掸琴姑娘对契丹人曲意逢迎?”
“不错,这贱婢可快活了,那声音,那姿势,我都无脸说下去。”
“居然看得这么清楚,那你一定离得不远了?”
“这是自然.....”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脸上,男子的右脸顿时高高肿起。
“沈子云,你敢动手!”
“无耻畜生,猪狗不如,我如何不敢!”沈言反手又是一个耳光,打在男子的左脸之上:“你既然离得如此之近,为何眼睁睁看着妇孺受辱?”
“那些契丹人如此凶残,又手握凶器,我难道去送死么?”
“啪.....”
沈言又是一个耳光扇在男子脸上,这次他用了八分力气,男子一嘴的‘伶牙俐齿’被打得脱落一半,被男子和着血沫一起喷了出去。
“你他妈都知道怕死,却让人家一个弱女子去拼死反抗,保住名节,那请问兄台,你的节操又在哪里?”
又是两个耳光扇出,这次男子学乖了,早已用手捂着自己的脸颊,但依然挡不住沈言那一身巨力,瞬间就被打成了猪头。
“沈子云,你凭什么来教训我?别以为你有沈家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
“凭什么,就凭我昨夜砍下二十多个契丹人头,就凭我抢下了十几匹契丹战马,不知道这几十条人命,担不担得起我的资格?”
男子瞠目结舌地看着沈言,一句话都不敢再说。
开玩笑,一个背着几十条人命的家伙,可比什么沈家可怕得多。
“砰.....”
最后沈言一个后踹,将男子踢得飞出老远,不知是死是活.....
安静!
之前哄闹无比的街道,此刻变得安静无比。
众人这才知道,原来沈家大郎不只才情过人,还练得一身好功夫。
“各位,所谓礼乐,是为了让我们活得更好,更有尊严,而不是我们残害别人的工具,希望大家能够明白。”
沈言只丢下这么一句话,就掉头离开。
他连一秒钟都不愿在这里多待。
因为他知道,连绵数千年的丑恶,根本不是他一句话能够改变的。
吃人的礼教!
这句话沈言在中学的时候就学过,但他一直无感。
直到今天,在这异世的唐朝,他看到了这样的一幕,才算是深刻地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原来,从古到今,前世今生,吃人血馒头的人,从来就没减少过!
这还是民风开放的唐朝!
沈言不敢想象,到了程朱理学盛行之后,有多少人会受其荼毒.....
“简直太解气了,沈子云,我果然没看错人,你真和其他人不一样”
雪吟兴奋不已,忍不住一拳锤在沈言的后背之上。
“鹤立鸡群、与众不同、遗世独立,这么多好词,你都不会用的么?那你平日里跟那些文人骚客混在一起,学了些什么。”
“这些俗词根本不足以表达本小姐对你的欣赏。”
雪吟忍不住哈哈大笑,此刻的她,完全没有了青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