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
饶是月婵性子恬淡,早已做到宠辱不惊,却也被沈言的表现下了一大跳,
这才第一步啊!
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填好一阙词?
他难道是在敷衍我不成?
“还请沈郎赐下。”
虽然心中存疑,但月婵表面上还是恭敬无比。
“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
沈言毫不啰嗦,直接就吟出第一句,守在一旁的侍女赶紧用笔记下。
“果然.....”
月婵心中微微叹息,这第一句虽然工整,却也只能算是中规中矩,比之前的《虞美人.听雨》则差了许多。
此句一出,月婵沉默不语,雪吟则是一脸的失望,而楚凌却是松了一口大气,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
看着三人丰富的表情,沈言心中暗笑。
你们懂个锤子!
这首《生查子.元夕》乃是大文豪欧阳修所做(另说是朱淑真,本文不采纳),要论写元宵节的诗词,这首绝对能排进前三。
这样一首传唱千古的作品,你们居然还一副看不上的样子,等一下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啪啪打脸!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面对质疑,沈言不紧不慢,念出了第二句。
“咝....”
此句一出,台上几人的表情顿时僵住了,这.....
看着侍女用笔在纸上记下这一句,月婵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虽然已近深夜,气温极低,但月婵却鼻尖冒出香汗,内心的激动溢于言表。
这第二句仿佛有着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瞬间就让平平无奇的第一句鲜活起来,两句结合,可谓天衣无缝。
楚凌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虽然他处处针对沈言,但基本的鉴赏能力还是有的,这第二句的水准,他楚凌清楚得很。
这首词的意境,完全能够和李杜比肩!
这怎么可能?
他只是一个废物纨绔而已,怎么可能有此文采?
楚凌内心煎熬无比,此刻他再也不怀疑沈言请人带笔,此等绝巅之作,绝不
是捉刀代笔之人能写出来的。
雪吟也是脸色发白。
此句一出,她就发现,自己再无取胜的可能,如此佳作,可遇而不可求,但沈言却把它给了月婵。
纵然心中哀怨,雪吟也无话可说,自始自终,她都被月婵压着一头,沈言的选择也无可厚非。
“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
“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没再做任何停顿,沈言一气呵成,念出后面半阙。
现场一片鸦雀无声,连夜风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半晌后,人群中开始穿出低浅的啜泣之声,许多女子甚至掩面而泣。
男人们也好不了多少,很多都眼眶通红,极力忍着快要夺眶而出的泪水。
只有年纪大些的人们稍微好一点,但也不胜唏嘘,摇头哀叹。
上元节,本就是少年男女相会的日子,但谁又能体会个中心酸。
在这个风雨飘摇的乱世,多少痴男怨女被迫分离,去年上元节上相恋的爱人,今年可能已经再也见不到了。
他们有的出征塞外,尸骨无存,有的颠沛流离,发配天涯,有的远嫁他乡,音信杳然.....
爱情,是最永恒的话题!
离别是最深的伤痛!
而沈言这一阙《生查子.元夕》,则击中了人们心中那最柔软的地方。
“谢沈郎赠词!”
月婵带着两行清泪,对着沈言盈盈一拜,态度虔诚而恭谨。
“好词,好词!说是千古绝唱也不为过也!”
就在众人哀泣缠绵的时刻,一位老者在台下拄杖而立,高声赞扬。
“是幽篁书院的雨桥先生!”
“什么?雨桥先生居然给出如此高的评价,那可是大儒啊!”
“这沈子云恐怕要一飞冲天了,这张渡张雨桥,乃是三代帝师,能得他如此评价,只需月余,沈子云就将名扬天下.....”
张渡的出现,引得一阵热议,众人纷纷起身,向张渡躬身行礼,无论富商巨贾,还是世家子弟,态度都极为谦卑。
沈言虽然不认识张渡,但眼力介儿还是有的,也跟着众人一起,向张渡行了一个大礼。
“小子,你填的词我很喜欢,不是还有下一曲吗?赶快,我这把老骨头可等不
及了。”
张渡根本就不理会身边的人,目光一直落在沈言的身上,毫不掩饰内心的嘉许之意。
“晚辈遵命!”
沈言不卑不亢,再次对张渡行了一个大礼。
“不用歇息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