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你父亲已经到扬州打点好了一切,幽州你不能待了。”
沈徐氏看着沈言,语气清冷之极,没有半点见到儿子的欣喜。
“我不走!”
“你说什么?”
“孩儿不会走.....”
面对沈徐氏严厉的质问,沈言抬头迎向她的目光,没有半点畏惧。
“阿郎,你就听主母的吧,这次你能出来,全因韩刺史回长安述职,若是等他回来,你就走不了了。”
小丙见自家公子又和主母顶撞起来,急忙上前阻止,以前,这样的情况没少发生,每次公子都被主母叫人把他打的屁股开花。
“如果是这样,我就更不能走,要是韩刺史回来发现我已逃走,势必迁怒整个沈家,到那个时候,我们才是真的万劫不复。”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如果不是你任性妄为,沈家何以会遭此大祸?而今沈家情势已岌岌可危,为娘也再无精力顾及你,所以你必须马上动身,这一路有徐总管护持,可保你万全。”
我的亲娘咧!你不是开玩笑吧?
让这家伙护送我去扬州?
沈言翻了一个白眼。
自己真要和这个徐谦同路的话,估计要不了两天就翘辫子了!
“沈家真的是因为我才落得这般田地的吗?未必吧!”
沈言双目如炬,侃侃而谈:“沈家坐拥万贯家财,却一无功名傍身,二无世家底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沈家早就是各幽州世家大族眼中的肥肉,就算没有我这次闯祸,沈家也撑不了多久。”
“其实这次惹上韩刺史,虽然给沈家带来危机,但同样也为解决沈家困局找到了一丝希望。”
随着沈言讲述的深入,沈徐氏的表情越来越惊讶,自己这个平日里有些憨傻的儿子,此刻却展露出了独当一面的大将之风,对整个局势的剖析精准之极,就算是她自己,也颇有不如。
难道这段时间的牢狱生活,真的让这不成器的家伙顿悟了。
再仔细看了看沈言现在的样子,沈徐氏的心里渐渐升起一抹柔软。
这些年来,或许自己真的忽视了这孩子。
“若不离开幽州,那你准备如何应付韩刺史的怒火?”
难得地,沈徐氏第一次询问了儿子的意见。
“逃乃下下之策,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我就算到了扬州,以韩刺史在朝廷的人脉,要对付我一个商贾之子,简直易如反掌,而且还给人留下了私放嫌犯的口实,眼下只有直面刺史大人,诚心道歉,讲明利害,才是上策,所以,等韩刺史回来之后,我会亲自上门拜会。”
“够了,你是什么身份,还亲自上门拜会!难道你还嫌惹的麻烦不够多吗?”
沈徐氏气的嘴唇微微发抖。
自己这个儿子现在倒是不痴不傻,但却狂得没边了,你道刺史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
就算是自己的丈夫想要拜会,也得三翻四次投拜帖才行,这还得看人家的心情,否则让你等上个一年半载也属正常。
没办法,商人在唐朝时最悲催的职业,虽然聚敛了财富,但社会地位甚至还不如普通的农民,
诗仙李白就因为是商人之子,所以连考科举都没资格,这才只能靠诗词博得名声,来赚取顶层人物的眼球。
“娘亲放心,此事我自有安排,就算最后不成功,我也绝不会连累家里。”
沈言神色轻松地笑了笑,然后对小丙说道:“赶快打道回府,本公子要好好洗个澡,哦不,沐浴更衣,身上的虱子咬死我了。”
说完也不管众人同不同意,自己就大步朝前走去。
“这.....”
看着儿子离开的背影,沈徐氏呆在当场,自己的精心安排,就这样被儿子三言两语给否决掉了?
而且自己好像还没有任何反驳的理由。
在沈徐氏身后,徐谦目光阴冷,如同一条蛰伏的毒蛇.....
“阿郎.....阿郎.....沈府在这边啊,你走反了.....”
小丙一边叫喊,一边气喘吁吁地向沈言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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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没,沈家那个浪荡子居然是文曲星君下凡......”
“不可能吧?就那个小胖子?又蠢又肥,一个十足的纨绔,诶,这厮之前不是因为调戏刺史千金下狱了吗?”
“早放出来了,要不怎么说是文曲星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