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上最高的一层,左侧的是一个老者,佝偻着背,一手拄着一根纹路斑驳复杂的木头拐杖,另一只手背在身后,头发苍白,双目浑浊,仿佛看起来随时就要死去。
右侧的则是一个虎背熊腰的中年男子,下巴蓄了浓密,又粗又黑的长长一溜胡须,目似铜铃,眼露凶光,脖子粗短,腰缠一条虎皮,左右分别挂着两柄大砍刀。
“那……那是……”北宫淼瞪大了眼,望着雨神塔最高一层,那居中站着的人。
那人一头柔滑细腻的水蓝色长发,随风而动,任其随意飞舞在身后,或轻飘飘地散落在肩头,一双狭长的凤眼,眼尾上翘,面色不再似从前那般苍白,有了一丝丝红润,阳光洒落下,也显得有了些生气,身材笔直修长,两手交叉着,背在身后,柔和的目光朝着塔下围着的里三层外三层的修士望去。
“洛雨……”北宫淼暗暗叫苦,他怎么在这儿?
“诸位。”洛雨的洪亮的声音传来,声音不再那么尖细,带着一丝丝忧伤。
“神子大人!神子大人!”塔下的众人眼神炽热,尖叫着,有的更是沙哑地嘶吼着,这其中有不少人专程前来冰城就是为了一睹神子风采,今日一见,果然气质出众,英俊非凡。
一年前,洛雨调任冰城城主当日,冰城派宗主亲自迎接,冰城修士出城,夹道十里跪地恭迎,万人空巷,不少邻近城池修士皆遗憾未曾目睹盛况,今日借着冰城大比,目睹神子风采,也了却心中一桩愿。
今日众人欢呼的盛况,也稍缓了洛雨担任冰城城主一年来郁闷的心情。
北宫淼夹在人群中,撇撇嘴,摸了摸屁股。
洛雨抬起双手,做了个虚按的手势,人群便安静了下来。
“想必诸位皆为冰城大比而来,我便不再赘述,至于规矩,我便简单介绍一二。”
“此次冰城大比,共有三十余城修士参战,大比只为选出前十之人,这十人,享有前往梁州城参加梁州天骄战的资格,并且皆可被冰城分舵收为长老亲传!前百之人,亦可获分舵封赏!”
人群中欢呼声更甚。
“大比在冰城山脉举行,届时将封锁整道山脉,参赛之人,皆为气海境修士,以每人身上的冰城令数量进行最终排位!”
“看来,与这些日子打探的消息,差不大多……”北宫淼嘀咕着。
“明日卯时至午时,皆可入内,一月之后,半月之后,方可离开,逾期不入,再无他法。”
……
待洛雨身旁两人各自唠叨了几句后,人群便如潮水般,来得快,散得也快。
“嗯?”北宫淼瞥见了雨神塔下,两个熟悉的身影。
“有意思……”只见五日前于天机楼所见的一老一少,正面带焦急之色,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北宫淼遂停下脚步,远远望去。
虽然很想上前偷听,但高塔之上的佝偻老者和砍刀壮汉,明显不是易与之辈,搞不好便会栽了。
故此只是微微走进些,悄悄张望。
说来颜丰与邢松也是纳闷,梁冰与梁王的消息被人弄走,本想赶紧汇报给冰城城主洛雨,可这位神子大人本就对城主一职不满,时常神龙见首不见尾,趁着冰城大比,方才好不容易等到了洛雨出现。
不多时,洛雨便步履从容地走下来,一张脸云淡风轻,似乎刚才那般热闹场面,也不曾令他心境有任何波动。
颜丰与邢松等到了洛雨,便赶忙双双跪拜,连磕三个响头,直呼“属下有罪!属下有罪!”
洛雨诧异地望着面前两人:“你们是……?”
“在下天机楼颜丰,这位是邢老。”颜丰顶着流血的额头介绍道。
“戴罪之人邢松,不敢当。”老者慌忙躬身抱拳。
“何罪之有?”洛雨淡淡地问。
“梁冰梁王消息被夺。”
两人说完,赶忙低下头,不敢直视洛雨。
“嗯……什么?!”洛雨那张如同万年寒潭的脸忽然波澜大起。
“那人长什么样?”洛雨眉头紧皱,问道。
“是个尖嘴精瘦男子!”颜丰急忙回答,生怕受了责罚。
“打住,颜丰。”
“神子大人,那人颇通变化之术,曾变作颜丰模样,面容声音,乃至气息,全无二致。”
“嗯……回去吧,去法堂领玄级之罚。”
二人面色微变,暗暗叫苦,嘴上却应承道:“谢神子大人恩典。”
“看样子……兰心郡那边,有人动手了啊……”洛雨若有所思,如此神奇的变化之术,大武国唯慕容府慕容狐一人。
“若是再让梁冰受三劫,还不吐出秘密,便只好送往总教坛了……”洛雨怅然若失,接连失利,身边势力大大缩水,又有兰心郡来搅局,以自己目前的势力,还不足以和兰心郡掰手腕,未免机密有失,只好送往总教坛了……只是,如此一来,洛雨将再败一局,几乎再无翻身成为神子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