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这个世界是只蝴蝶,人们都生活在蝴蝶的背上,他说,世界的中央有一条长长的深渊,叫天渊,那是蝴蝶的脊背。
有人说这个世界是只巨大无比的鲲,人们都行走在鲲的脊背上,他说,世界的四极有四根神柱,那是鲲喷涌而出的灵气之泉。
但是没有人走出去过,当然,据说是有的,但是没有人再回来。
老人们始终相信,这个世界是一颗星星,所有的世界都是一颗星星,每一颗流星划过夜空,都有一个世界坠落。
村东头的老树又抽了芽,一旁的河流开始解冻了,有的地方已经露出了几个冰窟窿,老黄家的猎犬在冰面上到处乱跳,一不留神就踩碎了冰面,又浑身湿漉漉地爬起,使劲甩了甩身上的水,将嘴里叼着的鱼扔进竹篓子里,一旁嬉闹的小孩赶忙躲开,免得水沾湿了身。
一个中年男子捡起竹篓子,饱含风霜的脸却依稀可见年轻时完美的轮廓。
“二胖家,这是你的鱼。”中年男子从竹篓里拣出两条大的,对着二胖抖动的反着亮光的肥肉抛过去。
“好嘞!”二胖抄起一把铁钳,对着抛来的鱼随意一叉,鱼便稳稳当当地落在铁钳上,二胖弯下腰,把铁钳架在火上烤,抬起头,看见冰面上的老狗,不由对中年男子大声道:“小黄送我吧!这么老了还能捕鱼。”这狗跟了老黄十多年了,故此老黄把自己养的狗叫作小黄。
中年男子啐了一声,正要说话,忽瞥见远处一个小小的人影,笑着道:“村长回来了。”
村长姓苏,名木河,据说是有一年山洪爆发,刚出生几天的村长愣是卡在村东头的老树下,没让卷走,后来父母找到他时,便给自己取了这么个名字。而后年年祭拜村东头的老树。
“村长,今个儿得了什么宝贝?”二胖停下正在打铁的手,随手擦了擦汗,问道。
村长摆了摆手,道:“大山的宝贝,哪儿那么容易得?倒是得了几株洗髓伐骨的灵草,回去给瓜娃子们熬好,泡泡药浴,余下的残渣可别倒喽!”
在神墟中生存,很不容易,村子里有许多人都是没有修为的普通人,若非村长和老黄时常带着村子里的年轻人外出打猎,将食物带回村子,很多人都会饿死,周边的几个村子和部落,亦对河村的这块肥沃土地觊觎已久。
中年男子走过来,会意道:“晓得,村长留着浇老树哩!”
村长笑了笑,将灵草递给中年男子,他是村子里的药师。
明天又到了祭拜老树的日子了,不仅仅是村长,全村人都会来祭拜,平日里老黄要炼药,二胖要打铁,等着拉到城里去换些大山里头没有的东西。其他人也都有些各自的事。借着祭拜过后的这几日,全村人便
欢天喜地地给自己放上几日的假。
每到这天的前一天夜里,村民们便坐在老树下,瓜娃子们大多爬在老树上。一起闲聊,很是放松。
夜空中划过一道绚丽的尾巴。
“又一颗星星掉了,尾巴拖得好长!”有眼尖的孩童叫道,用手指着星星坠落的方向。
“爷爷,是不是有一个世界又坠落了?”村子里的小孩都管村长叫爷爷,爷爷相信,每个世界都是一颗星星。
村长看了看夜空,点了点头道:“嗯。”
“爷爷,您说,那些星星上有人吗?”有孩童好奇问道。
二胖接过话茬,道:“那么小,肯定没人。”
村长沉思了一会儿,也道:“大抵上是没人的。”
忽地,村长感觉大地猛地震颤了一下,看了看老黄等人,只见老黄和二胖也是面面相觑。
“是鲲翻身了。”有人开玩笑道。
村长看了看流星坠落的方向,内心闪过一个猜测,对旁人道:“看着这群瓜娃子,我去看看。”
村长跨过结冰的河流,朝着流星坠落的地方走去。
远远地便能望见幽幽的蓝光,村长越发笃定自己的猜测,加快脚步,疾行而去。
待村长靠近,便看到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发着幽蓝的光,在夜色下显出一种奇艺的静谧之感。
“咔嚓。”又有几块石头从陨石上脱落下来。
村长捡起来其中的一块,能感受到这块石头并非凡品,定然是品质极高的灵石,不过其中的灵气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这或许是另外一个世界的残骸吧。”村长暗自想到。
见没有什么情况,村长便转身欲离去。
忽然,陨石似乎发出了一阵阵闷响,隐隐有崩裂的迹象,村长停下脚步,又迈步走到更远一些的地方,目光看向陨石。
灵气耗尽的陨石仿佛支撑不住般,“轰”的一声散架了。
村长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散落的石块中央,内心巨颤,就好像陨石击打在自己身上一般。
那儿,有一个摇篮,散发出柔和的光,摇篮的中央,睡着一个婴儿,稀稀落落的头发,腰间的小棉袄上,用红绳系着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