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镜道:“那行,我们兵分两路吧,我到山顶看看。”
冯浩中臭着脸,但昨天才冰释前嫌,现在也不好发作,点了下头:“好。不过如果最后我们都出去了,没有等你们,让你们被判定失败,可别怪我。”
林镜:“恩。”
黄毛一下子左右为难,他觉得冯浩中的逻辑非常对,而且这本就是经过徐哥提点得来的,胜利就在眼前!可是林镜又是他从头到尾跟着的大佬,一下子跟谁让他非常犹豫。
黄毛弱弱道:“林哥,你真不和我们一起。失败了再一起去山顶也好啊。”
林镜看了眼自己的手腕说:“时间来不及了。”
本来青色红色的血管,已经变黑。
时间是七天,但谁也不知道,有没有具体的时间点。
他虽然进游戏卡了半天,但队友们都是上午来的。
林镜从来相信自己的直觉,哪怕那三条禁令自己就怀疑过无数次,哪怕冯浩中推理的看起来很有逻辑。
可是,不对就是不对,他进村子一开始听大虎介绍那个村规的时候,就没想着刻意去违规,现在也是。
缘分这种东西很奇妙。这一局游戏大家的缘分,可能就在这里了。
林镜朝大家笑了下,潇洒地转身,往山上走:“有缘再会。”
冯浩中气不打一处来。
徐挽之这一次没有跟林镜,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举着灯,一言不发就往漆黑的洞深处走。本来因为林镜离去心一提的众人瞬间也安心了很多。
小絮说:“林镜到山顶去做什么?”
希希也纳闷:“我们又不是没在山顶找过,树林也翻了个遍,什么都没有。很多疑团都指向这个洞穴,他怎么关键时候掉头跑。”
黄毛一咬牙,还是冲了出去。
不行!他不能就这么抛下他林哥一个人!没有林哥,他本来就该输!黄毛跑到洞口,气喘吁吁,眼里有坚定的光,几乎是豁出了身体里的一切力量呐喊:“林哥你等我!你要去干什么!我都——”
陪你!
每个字都真情实感发自肺腑!
林镜在山道上回头,棕色的眸子有点疑惑,实打实说了:“我去跳崖,你来吗。”
“”那没事了。
黄毛憋回了肺腑的发言,他放下扶着洞壁的手,做了个打气的动作:“我都支持你,加油。”
说完,默默地滚了回去。
林镜一个人无奈地揉了下太阳穴。跳崖。洞里面的人听到这句话,扯了下嘴角,确定了这是个脑回路奇怪的主。
唯有在前面举灯的徐挽之,闻言微不可见笑了一下。
林镜开始往山上跑,日光出来,驱散了薄凉的山雾。
山洞里,冯浩中一棍子敲在了一条毒蛇身上,踩着它的头,刺穿身体,血流在了苔藓上。蛇血一点一点渗入地底,渗入了整座山,像是要把这座山慢慢唤醒。
派出所内,疤哥注视着电脑,电脑上是这片地区的一个立体图,却是红的和绿的。
他麻木的看着一块黑点出现在灵山底部,然后一点一点扩散。
眼里没有怒火,只有麻木不仁。
不负重上山还是很轻松的。
林镜走到半山腰,就发现山上的雾有点古怪,变轻也变红了,游丝烟缕一般,缠绕在周围。微微的振动从脚下传来,林镜掰断根树枝,听着那种清脆的声响,自言自语:“我怎么感觉他们会坑我呢。”
山洞里,徐挽之冷眼旁观他们。
“怎么还没出现,血不够多吗。”
对于毒蛇,哪怕放在现实里,大卸八块也没什么让人心里有压力的。何况游戏里,就是堆数据。冯浩中杀了不知道第多少条,洞里已经全是鲜血的味道了,随地扭曲的血肉,绿色的苔藓都被染红。但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没出现。
刘成说:“我这里有个锤子,用点力,可以直接砸烂它们。”
“也好,快一点。”
两个女生脸色苍白的站在旁边,没有去做这种血腥的事。
死去的老鼠,蟾蜍,毒蛇,蝙蝠,尸体横七竖八,鲜血把墙壁都溅满,这里像是一个屠宰场。终于,再剁掉最后一个蛇头后,鲜血渗入苔藓继续蔓延流到了黑潭边,将它包围,然后从边缘留了进去。整个山洞突然开始轰隆隆的振动,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脸上喜极而泣。
“成功了,成功了。”
徐挽之厌倦无聊地看着他们高兴。
山洞的振动节奏和他腕上的红绳一模一样。
刘成和冯浩中抱在一块痛哭流涕:“我们终于可以出去了。”
振动越来越剧烈,轻微的声响,红绳断了。
那颗苦褐色的佛珠瞬间爆发极其刺眼的光,在黑暗的山洞里,把大家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强烈的红光带着浓浓的佛性,被邪物近身久了,也没有改变掉那份纯粹。可是这像是最后的回光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