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车身一震,若不是纪伯桐抓稳了围栏,恐怕都要被他给弹出去。
“驾――都给我让开――”
来不及说任何废话,应奴一鞭子狠狠地抽在马匹的屁股上,马儿立时一惊,像疯了一样撒开蹄子往前面跑去。
“诶~”
粮食铺子的小贩听到马蹄嘶鸣,追出门来,只看到板车绝尘而去的背影和街面上踏起的灰尘,众行人街舍怕被误伤自觉地闪到两边。
“我的粮食啊,偷粮食了,苍天啊!”
小贩追出几里,眼看着没了踪影,痛呼一声。还没站定,身后又有一群人,从酒楼上涌动下来,朝着他的这个方
向奔跑过来。把小贩吓得躲到一处卖胡饼的人家。
“你可烧香拜佛吧,就当是破财免灾,这把火没烧到你这来――”
胡饼摊的小贩劝慰他道。
刚刚那胆战心惊的一幕,粮食小贩也忍不住地点头,吃吃地道,“那王家的仆人是发了疯了吗?”
“谁晓得呢――或许是在抓什么江洋大盗的吧。”另一个附和道,“反正不干小老百姓的事,他王大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
王家府院。
王承之用一块干净的布子擦拭着一把明亮的刀,听到元大亨跪在地上汇报着此番行动的结果。
“你们的好本事,这样都能丟了!”
他的声音从上头传来,就像他手上的那把刀一样,无形之中给众人以一种压力。无论是站着的还是跪着的人,都不自觉地把头埋得更低了。
“元兄今日辛苦了,下去吧,以后有事再通知你吧。”
胡子商客像是得了赦令一般,唯唯诺诺地退了下去,前脚刚出院门,身后就传来“筝”的一声,那群家奴齐齐一声,双膝跪地。
王承之用力地将刀插在茶座之上,刀身直接穿破木桌,“你们说,她们能跳楼,你们就不能跳,你们这些贱奴的腿是黄金做的不是!!”
为首的一个长随,平日里在王承之的面前得几分脸面,此时也不敢为自己辩解,只是不停地磕头,“属下知错,求大人网开一面,求大人往来一面!!”
王承之状若头疼一般的揉了揉太阳穴,“你们可真不让我省心哪!都下去吧,该领多少板子自己领去!”
那个长随又磕了几个头,带着众人下去了,临走之时正好与王大人撞了个正面,对方看了他们一脸恐丧,心下已经了然。
他大步朝着室内走去,边拱手边玩笑道,“堂兄何须这样发作他们,到时候这后院又得哀嚎惨叫连营,姹紫嫣红一片。”
“办事不利,理应当罚;你治家不严,我还没拿你是问呢!”王承之自从回了永安县,王大人就感觉自己大权旁落一般,无论家里还是花田,都是他说了算。
其实也想得通,谁让自己只是一脉不起眼的旁支呢。
他悻悻地转移了话题,“堂兄,那禾婳她不肯在供状上画押呀,还吵嚷着要见你,我也是没办法了,只好来请示你的意思。”
王承之站起身来,走到王大人的身边。
“带我去看看。”
禾婳和玉簟被分别被束缚着手脚烤在墙上,两个人皆受过不少的刑罚,身上条条伤痕,触目惊心。
“婳儿主,你还好吗?”
玉簟小声地问。
禾婳虽然没有从小大富大贵地长大,但好歹从没有受过这样严重的伤,强撑着胸间一口气回道,“我还
行。你呢?”
“奴婢自小受的就是这些训练,我不怕,待会儿他们要是还用刑,你别说话,我把他们都引过来,好让你少受点苦。”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一重一重,越来越近。两个人的心俱是一悬,怕不是那施刑的人又折返了。
牢房的门被看守打开,王氏兄弟两人低头钻进来,王承之被这里的一股发霉的气味儿冲了鼻,伸手捏着鼻子,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他看了两人一眼,径自走到禾婳身边,从王大人手里接过一份供状,摊开在她的眼前。上面白纸黑字,口口声声言她通敌大燕细作,甚至还主动表明,一切皆出于太后授意。
“为什么不签字画押?”
看着美人落难,王承之也忍不住起了一份怜香惜玉之心,伸手替她拨开脸上凌乱的发丝,“何苦还要去多受这些皮肉之苦呢?你要知道,这一整套的刑具,你才受了不过五分之一呢,后面还有十几种等着你呢!”
“呸!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禾婳狠狠地啐他一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