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门突然关上了,禾婳猛一回头,只看到门缝把光影带走,她只当是那个叫“顾臾”的小孩又故技重施,如此,更衬得这背后的人的神秘了。
她在房中转了一圈了,耳边传来内室里的走动声。禾婳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踏踏踏”的声音又响起来,她更加确定,内室里有人。
禾婳捏起裙摆,放轻步伐,鬼鬼祟祟地来到内室门口,伸长了
脑袋往小门里面看――她看到内室里面果然有一个人。
一个男人好像是刚洗完澡,背对着她自顾自地系衣带,右手一挥,衣架上的衣服就顺着他的手飞到空中,男人旋一转身,最后一件外衣就正好落在他的身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加上男人的身材精干,散发一种独属于年轻男子的雄性气息。
“你是对我生了痴不成,眼睛都不眨一下。圣人曰:非礼勿视,浑都忘了不是?”
他戏谑地说,然后抬起头来,正好对上禾婳的目光。没错,他要的就是她眼中的惊愕,然后希望从中再探索到一丝惊喜。
“我真的是……”
禾婳张了张嘴,伸手捂上自己的嘴巴,眼睛证证地望着他,“我还以为你走了。”
烛光影影,腊水顺着烛身流下来,凝结成了各种花纹。
“事情就是这样的,这个锦盒里装的东西能证明我说的是真的。只是晚罗身在青楼不方便走动,否则如有需要,愿意为道长当庭作证。”
那一厢的此时,晚罗也正好结束了她要说的最后一句话。子闻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刚进来时的拘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那在他的脸上是一种难得的情绪。
不过又转念一想,刘侍郎犯的错越是严重,那么于他们拿捏他就越是容易,子闻也就释然了一些。
他对晚罗投以一个感激的微笑,“晚罗姑娘,你能告诉在下已经很不容易了,若非必要,你还是不要站到前面来的好。无论发生了什么,都还有我们顶着。”
晚罗心想,他真是个心怀慈悲的道士!
她欠欠身,向他行了一个道家稽首礼,“我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是为了顾臾。如果凭小女子区区微薄之力能为大人们效忠,那么顾臾的前途就多一分保障。”
子闻受此大礼,连忙把她扶起来。晚罗抬起脸来,那张精美的面庞如何不让人心生怜爱,“顾臾这孩子什么都好,但有时候为人会比较轴,容易钻牛角尖,身为阿姊,我不得不为着自己的弟弟多做打算。”
子闻体谅她的一番苦心,承诺她这件事他必然告知禾婳。自己的师妹自己了解,那是个比他还要心软慈悲的人。
晚罗起身把子闻送到门口,按照约定的暗语敲门,外面顾臾闻声,立马起身,到另一间房的门槛下把钥匙扒出来给他们开了门。
子闻临出门回头看向晚罗,“你之前说吩咐你做事的公子是谁?”
晚罗福一福身,好看的杏眼里泛着微光,笑着告诉他,“公子姓纪,名伯桐,他是个好人。”
子闻神色疆滞了一会儿,没有回应晚罗的的话,转身就朝旁边的房间里走去。门口应奴一身青衣,用长剑横在门上阻止子闻进去。
“你确定你
拦的住我吗?”子闻问她。
但应奴并不想跟他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起冲突,否则她还真想试试这钟南山的道士有几分颜色。
“你就不能不多管闲事吗?”她邹着眉头,刻意压低了声音。“儒家说来而不往非礼也。我家公子送了你一份大礼,你也领了情,不要你回礼就不错了,还在这咋呼什么呢!”
合着你还有理了不是?!
子闻心理活动颇多,但一时半会儿却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脸色变了又变,但最终还是收回了步子,走到一边儿去等待。
房间内。
男子走到她的面前,那个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男人头发还未全干,搭在肩膀上,露出他那标志性的痞笑,“我要是真走了,那谁来帮你呢?”
这一刻禾婳才恍然大悟,本已决定不再跟他过多纠缠,如今那颗心仿佛又重新慢慢升温。
想到自己曾经还要把他赶离自己身边,禾婳心虚地低下头,声若细蚊。“谢谢你!”
“切,小爷我做什么都全看我乐意。用得着你谢?!”纪伯桐用手把一块干毛巾甩到肩膀上,越过禾婳的身体走到铜镜面前,看着里面男人俊美的容颜自我欣赏,“不过如果你真的要谢,我也就勉强给你个机会吧――来帮本将军束发。”
他拿起妆盒里的梳子,伸手朝着禾婳站着的方向递过去。
禾婳为表诚心,向前一大步,接过他手里的木梳,指尖相碰的那一瞬间,她仿佛和他回到了钟南山初识的的那一段时间,他不经意拉过她的手,也是和现在一样,轻轻地触碰,却好像有一股不一样的感觉,顺着经脉游走全身。
玉指穿插进男子如墨的长发之中,木梳温柔地梳理着发结,她看到镜中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