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只好悻悻地离开。
禾婳拉着子闻来到一家成衣铺子,进去就左右划拉衣服,拿了好几件宽松的男子长袍,其中一件在自己身上丈量,另一件随手丢给子闻。
子闻把衣服丢到一边,“上次就让我扮蒙面人,这次还要换装?”
禾婳把长袍重新递给他,浅浅地笑着,眼神却是不容置缓
。
他接过衣服来,嘴里嘟囔了一句,“我还是更喜欢我的道袍。”
两人分别换上男装之后,终于顺利地进了怡红院。禾婳扯了扯自己的腰带,悄悄地对子闻说,“师兄,我觉得,我穿这身比你更招女人喜欢呢!”
子闻道长给了她一个眼神,意思是“你自己体会”。
接着,她冲子闻得意地挑了一下眉。过后她才想起来,这是纪伯桐最爱做的一个表情,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地在模仿他。
珠圆玉润的老鸨注意到了这两个脸生的客人,热情地扭着腰肢从楼上下来,用丝帕掩面轻笑。
“两位小爷儿,我这儿的姑娘都是温柔体贴的解语花,陪着二位风花雪月再合适不过了。”老鸨一看这两人气宇不凡,以为是大生意来了,脸上堆着笑,伸手冲后面打了个响指,“翠湖,牡丹,水仙,都给我过来好生伺候着。”
立时就有三个粉头朝他们走过来,环肥燕瘦,风姿撩人。她们相貌中可,身上的衣料轻薄如纱,往禾婳身边贴凑的时候都能感受到里面光滑细腻的皮肤,一对波涛在来回往拒之间风起云涌。
难怪是个男人都好色,拼醉花前,多少风流!
禾婳看眼身边的子闻,他脸色一黑,左躲一步被翠湖堵住,右退一步差点儿撞上牡丹的波涛,摇摆不定,神色不安。
好吧,天下男人之中,她的师兄是个异类。眼下她要是在不给他解围,他可真要生气了,那样子可怕得紧!
禾婳伸手拦住几个粉头的攻势,转头去面对老鸨,“这位妈妈,你当我们是什么?这几个歪瓜裂枣就把我们打发了,去,把你们这最好的头牌叫过来。”
三个女人向她投来三道像刀子一样的目光,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她知道,她这是踩了女人最不能踩的雷区。三人生气的拂袖而去,子闻终于长舒一口闷气。
老鸨讪笑着迎上前来,“那这位爷儿想要找……”
她的目光盯紧了禾婳腰间的钱袋,欲言又止。禾婳立刻会意地从里面拿出一锭银两,在老鸨的面前转了一圈。
“我听说你这里有个叫'晚罗'的姑娘,长得可俊俏了。不知妈妈可不可以给我们引见一番?”
话语轻落,禾婳把银两塞到老鸨的掌心,将她的手掌合起来,略微下了点力,好让她真切地感受到金钱的魅力。
老鸨面露难色,眼珠子往楼上看了一眼,嘴里像吞了话一样,支支吾吾半天也没吭声。
“怎么?你是办不到?”
禾婳干脆一把把钱袋扯下来,那沉甸甸的袋子直勒着她的手指,老鸨的目光一直跟随袋子晃动,挪也挪不开。
她微微吞了一口口水,“也不是办不到,只是晚罗她还有客人,要不我问问她有没
有空,抽出点时间来陪二位爷小酌两杯?”
此时顾臾正好从楼梯上下来,被老鸨正好叫住,“小孩儿,你去楼上问问姑娘……”
顾臾眼神看了眼禾婳,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出口打断了老鸨的话,“晚罗姐姐说可以。”
这下轮着老鸨吃惊了,这个姑娘,居然应得这样快,好像提前就已经预知了会发生什么一样。不过这对于她来说,只能是一件好事。她主动伸手去拿过禾婳手里的钱袋,一边数钱一边让出道儿来给她们上楼。
禾婳同子闻并肩跟在顾臾的身后,在上到二楼天字阁的时候,两个人皆是脚步一滞。顾臾转过身来,推开一间房门,里面的暖账透出暧昧的光,他对着子闻说,“阿姊说了,请这位爷到她房里叙事。”
子闻心有余悸,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那不行,我们兄弟从来都是形影不离,有福同享!”
顾臾两眼朝上,给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接着他在禾婳浑身上下扫视了一圈,目光了然得仿佛能把她看透一样。
“我阿姊还说,她只跟男人说话。至于姑娘,请到一另外间厢房等候。”
这下轮着禾婳吃惊了,他是怎么认出自己的身份的?还是说,她们要找的这个晚罗姑娘真是有预见先知的本事?不过她自己内心又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如果真有这样一身本事,又怎么会沦落红尘苦作生计呢。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他们从第一脚踏进怡红院的门开始,就有人在暗中不断地窥视他们的一举一动,察觉了她们的的身份与意图。
禾婳的头弦一紧,如果真是这样,对方一定是个高深莫测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