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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窃贼(1/2)

    张府,入夜。

    张中翰最近新得了件宝贝放在书房库中,是张萱的《捣练图》,系盛唐时期的一幅重要的风俗画,对后世绘画风格有重大影响,也是仕女画中取材较为别致的作品。此图描绘了唐代城内妇女在捣练、理线、熨平、缝制华服时的情景,共十二群像,各个唯妙传神。

    他之前所得的那幅《八公图》,悬于客厅。而现在的这幅,他打算找人裱过之后送给自己的夫人挂于后院,以示妇人功德。

    原本,今夜的他已经洗过脚要睡觉了,但偶然听到廊外守夜的婆子在碎嘴。一时生了兴趣,就偷偷藏在门后听她们在说些什么。

    其中一个婆子说,“自夏日以来,那些小畜生可躁动得紧,我家衣柜里存着的衣服都被咬出了洞,改日得让我家那口子去街上买些老鼠药好好地闹上一闹!”

    另一个婆子附和着,“可不是,见啥都咬。我家那口子巡夜的时候路过书房,那里面没人,到夜里满屋子都是'吱吱'声,都管不住了。”

    书房?!

    他一下就想到了那幅《捣练图》,那可是自己费了好大心力,辗转多手才弄到的。

    “小畜生!”

    张中翰从衣架上拿起一件披风,拉开房门,他必须得去书房看看,不然放不下这颗心。

    从房间到书房有一段路,越走越静谧,只有偶尔巡夜的家仆才会提着灯笼走过。一阵凉风从身后吹来,卷动他的披风衣角。他紧了紧肩膀,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还未走到书房,他就听见黑漆漆的房里传来一阵声响,类似于踢到桌脚的闷哼。张中翰大喝一声,“是谁?”

    他急忙拿出钥匙开了书房门,入内查看,却只看到一抹暗色的身影夺窗而出。他即刻追出去,人影已经不见了。

    重新回到书房点起灯烛,审查一番,张中翰发现自己的书柜似乎有些凌乱,有被人翻动过的痕迹。再到窗户边查看一番,这里确有攀援过的迹象,木板被搓掉一层皮。种种迹象表明,有人来这里,想要找一些东西。

    是谁?!

    他心里能想得到的,有两个人,不,准确地说应该是两股势力。

    张中翰的目光下移,两手交握,在屋子里踱步。自老父亲去世后,他反而好像得到更多的注视,他们曾经放松了一段时间,但现在又开始紧张起来,暗中较量。

    张中翰回到卧房,见夫人正在灯光下为他缝补,一针一线,来回穿梭,又亲自为他咬断多余的线头。许是灯影昏暗容易累眼,她伸手揉了揉眼睛。

    他遣退了守夜婆子,把门合上。趁着四下无人,他快步走到床头,按下一个暗格,枕头底下的床板自动打开了,里面放着一个牛皮纸袋。里面尽是谏议郎当年举证王相

    的证据,其中有一些,放到今天还是可以有考究之处。还有一件,并未在朝堂上露面,却是一记重击。当年被父亲遗忘在家,结果先王偏信偏帮,令老父亲寒了心,这也就一并没有再见天日。

    每亩官田产量约八百市斤,一百五十亩,可以供养仰王城半年光景。若是放在旱年,可以让北地的灾民多撑两个月。要是细究起来,这其中不知道关系到多少条人命。谷作农业是一国之生计,倘若一直放任那些投机倒把的奸商恶官,那么大食国将不国啊!

    谏议郎一直心怀忧愤,记掂着那一百五十亩官田,直至临了,他手里还紧紧地抓着一把新粮。

    张中翰仿佛是被压了一副重担,他何尝不想做一个好人,做一个造福一方的父母官。但是大道偏轨,人心不古,官官相护,阿谀奉承。那些真正像他一样有抱负的人却被边缘化,无法得到重用。一旦自己做了什么不顺王相眼儿的事,还很有可能累及妻儿。

    何辜!何辜!

    他悄悄的安排管家备了一辆马车,自己乔装一番从张府后门溜上去。马车摇摇晃晃的往外郊赶去。

    他不知道的是,身后有一辆守株待兔的马车在他起步的后脚就跟上了他。

    夜里凉风疾,张府后门细长的紫竹在风中不停的摇晃,相互碰撞之间叮当作响,如鸣佩环,但在这夜色之中显的有些凄凉。一片一片竹叶在风中打着旋儿,最终飘落在地上。一双靴子踏在了竹叶之上,来人蒙着面,整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两辆马车远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张中翰在马夫的搀扶下下了车,这个地方是真的偏僻,荒郊野外。但是却是难得地清净地,适合谏议郎这样操心了一辈子的人长眠。

    张府灯笼里透出的光照在乡野小路上,路边的野草一时明亮,一时暗淡,终于在一块石碑前停下了。暖黄昏旧的灯笼凑过去,由上至下,依次镌刻着几个字,慈父张从贺之墓。

    张中翰伸出手,一个字一个字地爱抚着,这块墓碑,当初还是自己亲手为老父亲立起来的。

    那年冬日,雪落屋檐下,老人家预感自己时日无多了,便把张中翰单独叫到跟前,将这桩事托付给她。

    但是谏议郎知道,这件事于张中翰而言,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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