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这十分满意,每次坐于高堂之上,看着所有人都跪倒在自己的鞋底,他就觉得自己像是长安城里的那个皇。
“众爱卿平身。”
然后在内监总管的一声“开席”令下,合晏正式开席。
纪伯桐坐在左列第三桌,紧挨着晋王。
晋王小当今皇上九岁,是先皇的第十二子。他的生母并不受宠,他自己也不得先皇重视。因着他那不争不抢的性子,没有参与当年的夺嫡之争,倒是合了今皇的心意,对这个兄弟不弹压也不抬举,日子过的比其他诸王还要顺遂一点。
晋王向纪伯桐举起一杯葡萄酒,“还没贺喜纪将军呢,先干为敬。”
然后把杯中美酒尽数倒进喉中。
纪伯桐倒是也落落大方地回敬了一杯,事后还把自己的空杯展示给他看。
两个人默契的哈哈大笑。
而他对面的右上第一桌,则是燕相,燕相是个严肃的人,平常不苟言笑,他端坐在自己的桌后,用深邃的眼神在盯着纪伯桐看。
纪伯桐也感应到了,换作常人,被燕相盯得久了总感觉自己身在牢笼,心中不寒而栗。但纪伯桐自认是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用他那痞子一样的笑容回应着燕相。
纪伯桐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拿起酒杯朝着燕相的方向做了个干杯的手势,然后就“咕咚咕咚”地喝下去。
燕相并没有回应他,反而脸转对着邻座向他敬酒的尚书大人,与其一同饮了一杯。
倒是他身后副桌坐着的一真道长,给自己倒了杯清茶,以此代酒,给纪伯桐回敬。
纪伯桐笑笑,而后右手撑着腮帮子,斜倚在桌上,看着燕皇往来,觥筹交错。
酒过三巡,燕皇有了微醺,叫了一声,“纪将军,来,这杯敬你。”
纪伯桐赶紧拿起酒杯放在身前,“臣谢主隆恩!”
“你这七年,在边关,可把剑给磨利了?”他站起来,单手撑在桌子上。
“剑一直在,当为江山出鞘。”纪伯桐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鼓起了掌,“你不愧是我大燕的良将,朕喜欢你,赏。”
“不过赏什么好呢?”燕皇兀自在台上犯起了难,“加官进爵吧,你已居高位;田宅府邸的话,你也不缺;这让我怎么办呢?”
突然,他看到了殿中央翩翩起舞的曼妙身姿,“纪将军也该到年纪了,可以成亲了吧?不然朕指一门婚事你如何?”
听的纪伯桐是后背一凉,连忙到殿中跪下。
燕皇却真是有点喝高了,手指在众臣之间晃来晃去,最后
点到了燕相,然后嘴角勾起。
“相国家的二小姐今年也该二八了吧,听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生的也美。匹配纪将军倒也堪成佳话呢!”
燕相大大地吃了一惊,怎么扯到自己身上了?忙忙起身到纪伯桐身边跪着。
“皇上好意,微臣心领了。只是臣下生性放荡,又常在军旅,怕既辜负了皇上的美意又耽搁了人家姑娘的青春。”纪伯桐只好出口婉拒。
燕皇却是会错了他的意,“怎么,你还看不上相国女儿?”
这下弄的燕相的脸是青一阵,白一阵,眉头邹起,人是敢怒不敢言。自己的女儿,养尊处优,温柔大方,就这么被当成物件一样在这大堂之上推来拒去。以后说起婚事,总要叫她低人一等吗?
而此时最尴尬的还是纪伯桐,这算哪门子事呀?瞥到晋王举起酒杯对自己不怀好意的笑,他突然灵机一动。
起身走到自己的餐桌前,直接拿起一盅酒,对着燕皇和相国敬了一礼,“都是臣嘴拙,向皇上、相国赔个不是。”
然后举起酒盅,张大嘴巴,豪气干云的地兀自灌酒,“咕噜咕噜”,一瞬一大盅的酒就见了底。酒渍洒落,他的衣襟都湿了一大片。
众官看着,都暗自钦佩他的好酒量。
只有纪伯桐心里苦笑,不然呢,刚回来就一下得罪俩,那以后在燕京怎么立足。
好在酒过嫌隙少,燕皇满意的看着他,然后伸手虚扶了一把燕相,眯眯眼睛,“相国是大丈夫,不要开不起玩笑嘛。来,起来。”
燕相由一个宫娥扶将起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身后的一真道长给他递过来一杯茶压压惊。燕相喝完之后脸色才微微好转。
是时一舞毕,乐器奏停。两个侠客模样的人上到殿中央来,一边醉饮舞剑一边抑扬顿挫的诵着李白的《将进酒》。
燕皇看着,心下又多一感慨,突然向众人提及一事。
“大食,据说筹备在他们的王城,建一座花萼相辉楼,那是我唐长安最豪华的一座国宴楼,曾用来款待各国来使。”
大燕是大唐李氏的分支偏宗,在唐亡后自立新朝。而大燕皇室,则是诸国之中少数拥有着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