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里一个声音喝道:“黑石盲,休要猖狂!”
说着,一个灰影从林子里飞出,只见一道寒光挡住横刀,逼得横刀后退连连。
黑石盲后退几步,挥刀站定,冷冷问道:“来者何人。”
那灰影人摇摇头道:“真麻烦,打过再说。”
“好!”
说罢,横刀骤然暴起,寒光速度更是快些,连挡带砍,又将黑石盲逼退几步。
灰影人招式虽说简单,但是出手极为准狠,没有一丝拖泥带水。两人闪转腾挪战在一处,卷起四周枯叶飞扬,已看不清寒光与横刀的身影,只有刀剑带起的煞气,削砍尘幕显露峥嵘。
三十多回合之后,听得战圈内当啷一声,打斗停止,飞舞的枯叶慢慢飘落。
尘埃落定,灰衣人负剑而立,而黑石盲的横刀已经脱手,鲜血顺着手指往下流,阴冷的脸依旧如故,没有一丝表情。
黑石盲冷冷道:“你就是燕南天?”
灰影汉子微微点头。
黑石盲道:“我今日败得心服口服!”
灰影汉子叹了口气,说道:“你走吧。”
“漠北三侠,果然名不虚传,黑石盲今日一败,唯有苦练三载,再来领教。”说罢挑起地上横刀,一个箭步跳上马,头也不回拍马而去。
灰影汉子转过身子,眼角的刀疤冷冷地看过了。来人不是燕三哥还是谁?南九要起来,只觉胸口又一阵翻滚,吐了一口血,晕了过去。
昏迷中,南九感觉浑身暖洋洋的,好似泡在温泉里,很舒服。再次醒来之时,已经是天黑了,鼻子闻到烤野鸡的香味,是谁在偷吃我的叫花鸡!
“夫君终于醒了。”茗儿满脸是泪,抱着南九朝天拜了拜,又对着燕南天拜了几拜。
篝火堆边,燕南天正撕扯一只野鸡,见南九醒了也不过来安慰一下,只是冷冷哼了一下。
看到冷冰冰的燕三哥,南九装出可怜的模样,扶着茗儿的肩膀一步一步挪了过去。
“三哥来啦。”
燕南天横着眼角的刀疤看了他一眼,吐了一块骨头,继续吃野味。
南九涎着脸讨好道:“味道怎么样?三哥要是喜欢吃,老九天天给你做。”
燕南天骂道:“别装了,这点伤,还用得着一个丫头搀着扶着的?”
南九心头一喜,对了嘛,虽说刚刚你很酷,但是我南九还是喜欢这个燕三哥。他忙松开茗儿,一屁股坐到燕南天身旁,亲手扯了一只鸡腿。
燕南天刚要伸手去接,发觉鸡腿是给那个胡女,笑骂道:“几日不见,你小子功力倒是长进不少。难不成有高人教过你内功心法。”
南九暗自兴奋,想必是胎记的神奇效果。憨憨一笑,装傻不语。
燕南天斜着刀疤看他,戏谑道:“只是想不到,你的枪法居然如此稀松平常。要是你的招数有这烧野鸡的一半功力,今日
也不至于这般狼狈吧。”
“三哥,你说错了,这不是烧野鸡,这是闷野鸡。等下次找了大些的竹子,把野鸡塞进去,再放些桂皮等佐料,闷半个时辰,再取出来劈开一闻,啧啧啧,那叫一个香啊…”
燕南天的喉咙咕嘟几下,忽然看到南九不怀好意的笑,伸腿要踢他的屁股。
南九早就做好准备,嘻嘻一笑连忙躲开。
“三哥真是好神勇,几下就折了黑石盲。”
燕南天冷哼一声,显然不受奉承。
“老九,南八教的十六路马枪,你就学成这样?”
南九挠挠头,笑道:“我就学了三招,呵呵,其他的还给阿兄了。”
燕南天又踢了一脚,骂道:“你还笑得出来,算你小子有些急智,能零零碎碎的记得一些,不然俺今日真要给你收尸了。”
“有三哥在,哪能看老九死呢。”
燕南天扔掉手中的鸡骨头,抓了把土,搓了搓手上的油渍,没有理会他。
南九剥开另外一只鸡,递过去嬉笑问:“黑石盲是如何知道你就是漠北三侠燕大侠的。”燕三哥说没见过黑石盲,难不成黑石盲是通过招试猜出来的。
燕南天冷冷道:“早就没有漠北三侠了,日后莫要在俺面前提。”
南九满脸不解,晓得他的脾气,该问的就问,不该问的,啰嗦多了,只怕引来一脚。
燕南天缓缓道:“有些事你迟早也是要知道的。是不是奇怪,你阿兄为何没有回来。”
南九虽猜测出阿兄调查的与黑石盲刺杀张巡之事有关联,但不知内情,张巡不肯说,自己也不敢呼乱猜测。
茗儿晓得二人有话要谈,递来酒壶很乖巧地退到一旁。
燕南天喝了一口酒,回忆一番,缓缓道:“这要从君子剑说起。二十年前,黑石护卫侵犯北疆,边关连连告急。元真人封印长剑,招募天下豪杰,在「苏木沙地」与黑石决战,经过一番恶战,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