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请不动燕大侠。三年前阿郎曾亲自前往黎阳,都不曾请得燕大侠。”
“或许可以一试,毕竟此次情况不一样,相信燕大侠会出手相助的。”
“如果能请动燕大侠,这样阿郎的安全和归期自然无忧,但是府里的娘子还有郎君如何安排?”
有燕三哥亲自护送,以他的本事和声望,估计苍蝇都不敢靠近。麻烦的是,怕那帮人寻不了张巡的晦气,找家属出气就不妙了。南九自觉独自护送女眷和家属回京,还是有些力不从心。但是要是能再找喇子、水强他们一起的话,底气会足些。
“我有两位朋友在黎阳做事,他们比那清河二霸强上许多。到时候,我再找燕三哥借一两个得力之人随行,护送家眷应该没有问题。”
张老七道:“阿郎回来我们去问问他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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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午饭,南九躺在软榻上想着回京之事,将要入睡,沫儿悄悄摸出来,轻轻道:“主人,这几日茗儿好似着魔一般。”
南九问怎么了。
沫儿神秘兮兮道:“好几次我都听到她一人在屋内边唱曲,边抽鞭子,她还指着凳子说:现在就打你这只羊儿。主人,你说要不要请郎中给她看看。”
“咳咳,莫要胡说,她这是在用我教的法子排解心情。你切莫惹她,小心她把你当那羊儿打了。”
沫儿一脸古怪,埋怨道:“什么法子这般古怪,神经兮兮的,差点没吓着我。”
南九心里有鬼,再三胡编乱造,才把这个小丫头糊弄住。
下午,张巡回来了,请了几名心腹去商议回京之事。
张巡开门见山,问李先生:“老九的计划,伯高意下如何?”
自从上次的通宝案之后,李先生对南九极为看重,让游子琨再叙述一下情况,好让他了解实情再论。
游子琨道:“前些日子兄弟门在码头附近核查各地括客流民,无意间发现几名形迹可疑的胡人。他们自称是崔家的生意人,说是给崔家驴马肆送马的。但此时河北准备对契丹用兵,南来的驴马都被征用,很难再贩运过来。当时俺只是怀疑这伙人是不法的马贩子,叫了几个弟兄好生盯紧。
后来因为追查放马滩私藏通宝案,这几个胡人有所警觉,偷偷跑到旸口躲避起来。这几日崔家又有异动,崔家七房家主去旸口密会这伙胡人两次。前几日他们最后一次密会,俺跟着去打探,才得知这一伙人是崔家请来的漠北胡人,号称黑石杀手,领头之人唤着黑石盲。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要在回京路上对县令不利。俺们本来想这几日收网,没想到
昨夜这伙人不知为何连夜远遁,不知去向。”
李先生问道:“九郎,你可曾听说过黑石杀手?”
南九暗自吃惊,黑石军团、黑石护卫,这里又出现黑石杀手,莫非这些与凯特有关联?
“黑石杀手未曾听闻,黑石护卫倒是听燕三哥提过,他们漠北三侠十多年前与之交过手。”
“哦,那后来如何?”
“不分胜负!”
众人闻言,都是吸了一口冷气。如果黑石杀手就是那黑石护卫,凭在座的几人根本不是对手。现在有五六名黑石护卫,即便是燕三哥也是只能堪堪应付。幸好游子琨当时没有急着动手,否则很有可能全军覆没。看来崔家这次是下了血本了。
刘铁三唏嘘道:“俺以前依仗手中铁棍横行太行山,后来遇到老八才知山外有山,想不到漠北还有高手。”
游子琨建议道:“不如请八郎回来。”
张老七急着附声道:“是啊,阿郎,事情紧急,非老八回来不可啊。”
张巡背负双手来回踱步,忽然停住,冷笑道:“老八有更为要紧的事要办!此刻俺们莫要分他心神。管他黑石杀手,还是黑石护卫、黑石盲,怕他作甚?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阿郎。”张老七情绪有些激动,声音提高了些。
“老七莫要劝了。”
李先生见张巡面有不悦之色,出来圆场。
“我看九郎的主意不错。此刻要请来燕大侠,再做计较。”
张巡对此并不抱什么希望,还是决意试试。
“也好,老九去黎阳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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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就是七夕,茗儿与沫儿把小屋重新收拾一番,又捡了些碎枝编了一个花篮,往里面装了些果子,挂在窗下,就等明晚对月许愿。茗儿则有自己的心思,把二娘给的针线包也偷偷藏到了蓝子里,自然这些是不能让沫儿知晓的。
裴夫人还特意从刑家果店买了些方胜糕点,给几户都分了一盒。翠云送过来时说,要让九叔第一次拿中里面的「力将军」,又说里面有「巧女」,若小娘子拿中,可来年遂愿。
茗儿暗自几下这些关键,只是有些犯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