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不用说出来的。”
茗儿坚定地摇摇头,说道:“我不想骗你。”说完,眼泪不由流了下来。
南九吻住那几朵泪珠,心疼道:“没关系的,往后我不会让你与沫儿再受委屈了。”
听了这话,茗儿扑在南九怀里痛哭起来,将多日的委屈与紧张发泄出来。
南九抚摸怀里的茗儿,想让她彻底释放压力,问道:“你说你们是被迫叛唐的,这是怎么回事?”
茗儿道:“今年二三月间,朝廷要调我们部落去河北作战。阿爹说,这是安胖子的诡计,要趁机抢夺我们的牛羊、女人;驱使我们尊贵的曳落河勇士,去杀死与我们一样流着金山血液的铁勒人。
刚好二月份,河西落落部有几十个胡人叛乱,阿爹率兵去剿灭,就推脱说朔方也有部落有异动,不去北方。”
阿布思叛唐是一件大事,史书上是有重点记载的。南九虽说晓得一些这些历史,但是听了当事人讲述,心中多了疑惑。喇子表叔刘都役说,年初北方战事被突厥人作乱给拖延了,原来是因为这个。
南九问道:“你爹不是在朔方吗,怎么跑到河西去平乱去了。”
“叛乱部落紧挨着朔方,那里具体防务也不是太明确。”
南九更不解了,越是这样不明确的防务,阿布思越是应该慎重啊。除非那伙人逃窜到朔方的明确防区,那样出兵才算是名正言顺。再问具体的细节,茗儿也不知。
茗儿继续道:“后来,族里有长老担心安胖子在朝廷的权势,怕是对我们不利。阿爹说,李相公准备辞去朔方节度使,举荐他接任,朝廷的任命很快就要下来。到那时,即便安胖子也不能抢夺我们的财产,任意驱使我们的赤儿。”
唐廷准备任命阿布思为朔方节度使,这点却是不曾听过,倒是安禄山是胖子的传言应该不假。想到这里,南九笑了,“你也知道安禄山是个胖子啊!”
茗儿侧头含羞,轻声道:“去年冬天安禄山到了我们牧场,阿爹要我给她献舞…不过阿爹不喜他,第二日就赶他走了。”
安禄山跑到朔方这可是犯了大忌的,想必是有极重要之事当面商量,结果谈崩了。
茗儿又道:“有一天夜里,我
正带着莫何阿塔睡觉,孛剌叶托把我们喊醒,说要去北方,让我们稍作准备。又过不多久,有赤儿进来说,我们被唐军突袭了,要立刻离开。
那时候外面一片混乱,我们找不到阿爹,孛剌叶托只得护卫着我和莫何阿塔,向一个地方突围。
我们一路向前跑,后面唐军一直追。后来,我们跑进了山里,只剩得五六骑。很多族人、牛羊都被杀死,我现在都不知道,阿爹他们是死是活。”
说着,茗儿开始低声哭起来,此时南九不劝慰她,只是陪在一旁默默听着。
“我们在山里面走了好久,后来走到了山的尽头,前面是大唐城镇,不能再走下去了。孛剌叶托说再往前走就要到了天的尽头了,他带领剩下的曳落河,沿着山路往北引开追兵,让我带着莫何阿塔出了山往南走。他告诉我不要回头,永远不要回草原!
出了大山,我们一路往南走,后来走到了一条大河边,又没有路了。我们沿着河边走了几天,这里人多林少,我们很难打到猎物。这里的人又不肯跟我们换皮毛,我和莫何阿塔饿了几天,最后昏倒了。后来一个好心的汉子救了我们,把我们带到那个巷子里,过了几天这个好心的汉子也死了。”这个好心的汉子应该是坎儿了。
南九无声地搂着茗儿,心中感慨莫名。这与自己所知的历史有很大的出入,可能是安胖子拉拢阿布思,遭到拒绝,如此打乱安禄山的作战计划,导致北方战事延误。最后朝廷追查责任,安禄山就把过错推给阿布思,如此阿布思被逼造反。但是,阿布思叛唐的直接后果就是导致李林甫的倒台,李林甫与安禄山又是同盟,安禄山这般做法,不是间接在坑害李林甫嘛。
南九不清楚其中关键,不过可以肯定一点,阿布思卷入了一场非常大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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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茗儿的身世,南九暗自决心不让这朵阴山的「紫叶李」再受任何风雨。轻轻摩挲茗儿头发,柔声道:“现在是不是舒服多了?”
茗儿点点头,喃喃道:“主人,你是长生天赐予我的黄金勇士,茗儿一辈子都要对你不离不弃。”
南九色迷迷道:“那不如晚上我们好好研究一下,如何个不离不弃?”
茗儿略略一怔,羞得满面通红,还是不由地轻轻点头。
南九心神一荡,又要去亲吻美人。
这时远处奔来一骑,只听她高喊道:“主
人,主人,快些跑,有人要来抓你了。”
马上少女正是沫儿。说话间,她已经骑马奔到二人跟前,跳下马把马缰塞到南九手中,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