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上午,南九随裴夫人拜访清河大儒宋廷棻,这次清河虎没有跟来,说是肚子疼得厉害。送女眷到了宋府,张老七就让南九先回来,说夫人要在那里用午饭,申时再过来接她们。
回到屋里,沫儿一脸闷闷不乐坐在窗前发呆。她见到南九有些惊喜,问他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南九说了原因,坐到她身旁,笑道:“怎么闷闷不乐的?”
沫儿撅起嘴巴,委屈道:“清河虎欺负我。”
南九有些不解,那小子应该是喜欢沫儿的,不然不会有事没事,就偷偷瞄沫儿。
“哦?他如何欺负你?”
“他放狗儿咬我。”沫儿的小嘴儿一瘪,哭了起来。
南九心头怒火顿起,好你个清河虎,前几日见你有几份人样,今日就如此混蛋。再说了,沫儿才十五岁的小姑娘,你也不看看虎儿站起都快比她高。说着就拉起沫儿去寻清河虎问个明白。
进到内院,只见李子树下一人扶着一把葫芦顶在头上,那不是清河虎是谁?看了恶人正被受罚,南九的怒气消去少许,又去寻那恶犬,找了一圈也没见着。
清河虎回头见二人进来,连忙跳起来躲到树后,指着沫儿恐慌道:“你别过来,再过来俺,俺…”
沫儿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哭着嗓子问道:“你要怎么?”样子虽然很委屈,但是完全没有害怕的意思。
“哎呦,二娘,救俺。”清河虎回头朝屋内求助。
这又是什么情况,这恶人怎么这么害怕受害者。南九有些蒙圈了。
有丫头跑出来说,越娘子在后花园,说完捂嘴笑着跑了。
南九不解地看着二人,问道:“这都是怎么回事?”
清河虎扯着鸭公嗓子,指着沫儿道:“你问她。”
沫儿撅起小嘴不满道:“谁让你放狗咬我的?”
“俺没有。”
“你还不敢承认,哼。”
“俺本来是让虎子过来给你打招呼的。你倒不识好人心,一下子就把虎子的脖子给卡住,也不问清楚就给绑了。”
“还骗人,哪有狗儿会说话的。它不声不响的搭在我的肩膀上,吓死人了,我还以为是狼呢。”
“你!你这个可恶
的小丫头,快放了虎子。”
“说谁小丫头?不放,就是不放。”
二人说着说着就争执了起来。
南九总算是弄明白了,清河虎想搭讪沫儿,拉不下面子,就放虎子去示好,结果被沫儿误会成狼绑了起来。只是他有些惊讶沫儿的能耐,别看她弱小,能片刻将这么大的狗制服了,当真不简单!
三人来到南九的住处,掀开里屋的帘子,只见虎子从头到尾被绑成麻花,正躺在地上。真正是从头到尾,连虎儿的尾巴也被绑了几圈。
虎子见了清河虎,转过眼睛低低叫了几声,又见沫儿在一旁,耳朵恨不得死死耷紧脑袋。
清河虎心疼不已,连忙跑过去解开绳子。那狗儿夹着尾巴,偷偷走过沫儿身边,低低叫了一声跑了。清河虎喊了一声虎子,连忙跟了出去。
这般闹剧,真让南九哭笑不得。
倒是沫儿见清河虎狼狈,指着那肥胖的背影开心地笑了。
南九故意板起脸,责备道:“你还笑,要是人家的狗丢了,我可陪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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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里外都找不到清河虎,南九担心他一人出去,碰到崔家人怕是要吃亏。忙牵马要出去寻他,沫儿有些愧疚,也要一起去找。
出了县衙,有人说县令家的小郎追着一只狗往东门去了。
二人策马赶到时,只见清河虎正蹲在城墙台阶下,小心地安抚受惊的虎儿。
解铃还须系铃人!
沫儿上前摸了摸虎儿的脑袋,喂虎子些肉,如此这般安抚,虎儿终于不再害怕沫儿,尾巴摇地更加欢畅。
城外半里处有风雨台,那里有林子,清河虎要南九带他去骑马当着赔罪。南九乐了一阵,接受清河虎的要挟。
清河虎极少骑马,裴夫人怕他那性子忍不住撒欢撞了行人,禁止他在城中策马。只有与张巡一起时,他才有机会过过瘾。其实,清河虎的骑术还是可以的,不过比起沫儿,还是差得很远。
清河虎骑了两圈,被南九拉下马,换了沫儿。看着小丫头一圈一圈地玩起来没完没了,有些不不满。
“九叔,你看她都骑了五圈了,也该轮到俺了吧。”
南九白了他一眼,笑道:“你跟一个女孩子争什么,就让她多骑会。”
清河虎的心里酸溜溜的,不但九叔偏向这小丫头,就连虎儿刻意巴结,吐着舌头一直跟着她
跑。
“九叔,你怎么对下人这么好呢,俺爹对下人都没有这么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