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市内街道也有四五步宽,平时过两辆马车都没问题。今日大市,各个商铺将货物摆到街道上,又有小商贩占了许多沿街空地,更是拥挤不堪。
张熊领着两个衙仆在前面开路,南九下马在后面警戒,不让闲人冲撞女眷。
众人在一家店铺门口停了下来,商铺主人降阶迎接两位夫人。清河虎的狗儿早就不知道跑那里去了,他要南九陪自己去寻狗儿。张老七拉住他,说狗儿识得道,玩累了就会回府的。张园嘴巴嘟嘟囔囔几句,似极不情愿进这店,无奈他娘当面,只得老老实实一回。
崔氏布肆,是清河最大的布肆了,店有两层,占三间门脸。大堂内很是夸张地挂起一张张色彩鲜艳的布匹,仆人显摆地拨弄丝绸,带起一阵炫目波浪,很是醒目诱人。
商主引裴夫人等直接上了二楼,这里人少了很多,也安静许多。摆上的都是色彩较为清淡的湖州绸子,蜀州秀缎。唐人喜欢大红大紫,但是清雅的色调还是受到一些妇人的喜爱。
小儿搬出几缎彩秀,立刻吸引住妇人们的眼球,就连沫儿也丢下紧张,凑了上去。张园悄悄朝南九打了个手势,便趁机猫下楼。
二人拐到店铺西角一处巷子,这里是隆兴寺的后院,人少了很多,只闻见香火之气。
清河虎左右看了一圈,冷笑道:“还说午时在此地,怕是他不敢来了?”
南九的脑袋有些大,还以为昨日他不过是喝多酒随口说说而已,没想到这小子当真与人约架。
“你堂堂一县令家的郎君,何必与本地的痞子打打杀杀的?”
“九叔不晓得,俺爹把他们崔家压得死死的,他们家就暗地里到处流言,说俺爹与八叔滥杀无辜,从中谋取好处。哼,对这些嚼舌头之人,俺爹自然不会派兵,只有俺出面了。你看,他们来了。”
这时街上走来三人,为首一个俊逸少年,一身士子圆领儒衫,腰挂宝剑。身后一左一右跟着两个高大威猛的半臂短粗劲装汉子。
那个俊逸少年上前止步,朝清河虎拱手道:“张兄果然准时。”
清河虎得意道:“磨磨蹭蹭,俺们等你多时了。”
俊逸少年收起折扇,淡淡道:“今日张兄要如何个比法?”
“还如前一般,不过呢,若你输了,就要跪地求饶,说崔娘子再也不嚼舌根了。”
“哼,若你输了,又该如何?”
“唔,这个俺可没想过。”
“哈哈哈,好大口气,清河虎,你若输
了,就得从此认自己是清河狗。”
清河虎气得牙痒痒,指着他骂道:“崔娘子,休得猖狂!”
这少年也不生气,一指崔氏布肆方向,讥讽道:“怎么着,莫非要让你爹封了俺家的店?只怕你爹马上要回京,调不动那些不良人了,嘿嘿嘿。”
清河虎气得鼻子都歪了,言语上又落了下风,就要上去打。两个大汉抓住他,往后一推。清河虎连退不跌,眼看就要摔倒。南九伸手揽住他的后背,负手冷冷地看着这崔娘子。
崔娘子打量南九一番,拱手道:“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南九特烦他的这番装腔作势,立在一旁,并未理会他。
崔娘子也不气恼,好似明白什么。
“哦,这么说你就是清河虎请来的救兵?”
南九差点笑场,还好清河虎诨名不叫猴子。
“少要在此聒噪,你若与他单打独斗,我是不管。你若以少欺多,某不能不问。”
清河虎见南九如此霸气,底气更足,一旁火上浇油。
“对啊,你来与俺打。别动不动请狗腿子。真是没用的软蛋,就连你的狗儿也是被我的虎仔骑。”
崔娘子闻言,终于持不住儒雅,厉声道:“真是不知死活,就请两位好好招呼他们。”
两名大汉闻言,一左一右便要上来捉南九。
别看二人貌似凶神恶煞,孔武有力,在南九眼中不过尔尔。不待二人近身,南九迅速抓住二人手腕,借势往后一拉,一个四两拨千斤,将二人甩了出去。
崔娘子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每月十贯供养的高手,竟然如此不堪,连一合之力都没有,顿时惊呆当场。
清河虎才不管崔娘子心里如何想呢,趁其不备冲上前,啪啪两拳打在他脸上,又一个抱摔将他掀翻在地。一招得手,更是不依不饶,骑在他身上一顿猛拳,边打边骂:“让你小子嚣张,俺的虎儿骑你的狗儿,某家今日也骑你一回。”
看来清河虎还是有些本事,虽说是偷袭,但是架势还是有模有样的,尤其是刚刚的一招抱摔,气势十足。
不过不能这么打下去,这小子还有点蛮劲,会打死崔娘子的。南九连忙上前拖起清河虎,不让他继续施暴。
清河虎的怒气稍消,得意道:“崔娘子,今日权且饶过你。若再胆敢出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