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子道:“崔兄弟,切记莫要大意。”说罢递给另一人一个物什。
那人接了物什,不在乎道:“白县尉你也太小心了,俺要这东西有何用。”这很像崔大翁的声音。
白县尉赞叹道:“崔兄弟果然豪气,不亏是大王的人。”
崔大翁哈哈笑道:“跟着大王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白县尉又拿出一包东西交给崔大翁,客气道:“崔兄弟,这点东西烦请收下。到时候请在将军面前,给小弟美言几句。”
“都是自家兄弟了,白兄何必客气。你愿意投效,大王自会另眼相待。到时候白兄飞黄腾达,可不能忘记崔某啊。”崔大翁不过多推脱,接了包裹。
“哎,崔兄说笑了。崔将军是大王跟前的红人,「飞黄腾达」用在他身上才合适。对了,听说马上要面圣了?”
“嗯,前几日就随大王去了京城,大王只是这么一说,到底有没有机会面圣,还不清楚呢,还是要看军中大比的。”
崔大翁虽说客气,但还是掩藏不住得意。
白县尉连忙逢迎:“凭着崔将军的本事,定能在今年的大比中大放异彩,再说又有大王的举荐,面圣还不容易,到时候崔将军指定能加官进爵。”
崔大翁得意大笑,倒也不忘白县尉,说到时候定然少不了他的好处。
这时远处传来马车声,二人匆匆出了林子。
城门西边过来的十几辆马车装的大大小小的陶罐,偶尔还有几个如水缸一般大的,不知里面装的是何物。
不一会,从临济寺那里出来几十个力夫七手八脚把小些的陶罐装到崔大翁的船上,接着在大陶罐上套了绳索,几人一组合力抬着小心上了船。
待货物搬完众人散去,南九拉着两个女孩沿着河滩绕到城门口。稍等片刻,他装着饮醉酒,拎着酒壶,晃悠悠朝码头走去。
远远看到崔大翁站在船头上,南九抱拳致歉道:“崔大翁,我回来晚了,让你久等了。”
崔大翁看了看三人,笑道:“不算晚,小郎回来得正好,船就要起了。”
这笑意带着一丝诡异,让人有些不舒服。倒是南九站在码头上,又是夜里,没能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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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有惊无险回到船上,南九本来想着去底下货舱打探一番,无奈自己身边本来就有一大一小两颗地雷,还是算了,别再去趟雷了,一切等见到大哥再说。
南九躺在船板上半天睡不着,
轻声问道:“茗儿你睡了吗?”
“主人,何事?”茗儿说着就爬起来。
“没事,你躺着。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
“嗯,你说,我听着。”
“怎么你也没睡?”
茗儿没有说话,心中却起了波澜。太多的巧合让她甚觉意外,又暗合心迹。昨晚居然又梦到黄金勇士,虽说看不清梦里人的样貌,但是自己看到南九的第一眼,便觉得他就是那个黄金勇士;还有,听他的意思,好像也去过阴山,可是他说这次是第一次出远门,莫非他也梦见过自己?
想到这里,茗儿的心一阵乱跳,就要说出自己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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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船外传来“扑通扑通”之声,好像有人往外扔东西。不大一会,舱门被敲了几下,有人在外轻声说道:“九郎,快些起来。”
南九一骨碌爬起来,取了长枪在手,悄悄走到门边,附耳听动静。
过了一会,敲门声大了些,那人急切道:“九郎,速速收拾行李下船!”
突然船舱外乱了起来,很快四周响起尖锐的哨声,河上传来停船的呼喝,接着便是咚咚的战鼓声。
不待南九去窗外看,舱门被人踢开,两个人影闯了进来。
为首之人一把打开南九的长枪,抢到船窗外看外面的情形,另一个则是打起火折子,走到沫儿身旁,柔声道:“小娘子,你还记得奴家吗?”
沫儿躲在茗儿怀里,惊讶道:“你不是三曲卖胡饼的好心娘子么,怎么也来了船上。”
那女子揉揉沫儿的脑袋,回身对着南九道:“此刻不是说话之时,你可放心,我夫妇是燕大侠请来助你的。”转头又问窗边之人:“夫君,外面如何了?”
那男人转回身子,说道:“已然晚了,见机行事。”
南九忙探出窗去看,只见前方赫然停着一条两丈高的巨舰,船上灯火通明,刀枪林立,旗幡招展。再转头看,又有几艘走舸迅速围上来。南九暗骂,看来崔大翁走私之事被告发了,可恨自己还装作若无其事。
外面更乱了,只听崔大翁骂道:“娘的,这帮人居然敢拦俺们崔家的船,都跟他们拼了。”
一个人小心道:“老大,俺们停船吧,说不定这帮人只是吓唬俺们呢。”
崔大翁骂道:“你个猪猡,前头是都督府的斗舰,还有这些走舸都是从清河郡调遣来的。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