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上前一脚踢过去,瘸子身形只是微微晃动几下,早已羽化而去。
白衣缓缓上前,对端坐的瘸子稽首,念道:“…不生亦不灭,欲生因莲花。超凌三界途,慈心解世罗…”念罢又叹息道:“算神死,你终究还是不肯说出那个秘密。”
黑衣在瘸子身上搜检一番,说道:“先生,经书不在身上。”
白衣轻轻叹了一声,转身走了。黑衣踌躇片刻,捡起瘸子的两只抓巴子也没入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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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林子远处的三人,被眼前变故惊地目瞪口呆,南九更是无语了,这驱邪反倒是闹出人命出来。
这时破庙方向的天边现出一片微光,很快看到跃跃欲试的火苗。
喇子惊道:“九叔,破庙那里好像着火了。”
水强拉着南九的手,哆哆嗦嗦道:“九叔,俺们怎么办。”
能怎么办,此刻南九心中叫苦不迭,突然想到里面的老裴,拔腿便跑。
三人赶到时,破庙已经全部烧起来,丈高的火苗卷起无情的火势,撩到院外土坡上还未收的衣物,引燃堆了半人高的柴垛与竹屋,新伐下的竹子喷发腔内的怨气,劈里啪啦烧起来。
三人心有余悸,暗自庆幸刚刚凑巧去了林子,不然很有可能也会被烧死。
这边的大火引起南园的警觉,很快有人打着火把往这边赶了过来。
水强悄悄拉了拉南九的衣襟,小声道:“九叔,俺们走吧。”
“怎么走,一下子两条人命!”喇子重重叹了口气,恨恨道:“俺这就去追杀人凶手去。”
喇子说得对,此刻逃走,只怕这杀人的恶名是逃脱不了了,南九心思一动,扯着嗓子喊道:“快来救火啊,快来救火啊。”
喇子水强起初不解,很快也明白过来,跟着喊救火。
很快南园方向奔来几骑,立广一马当先冲上来,一眼见到这三个让自己倒霉的家伙。
“喇子,裴道长和瘸子呢?”
几人不知老裴早已逃之夭夭,喇子道:“老裴在庙里头,瘸子在林子里,两人都死了。”
“不会是你们点的火吧?”
“胡说八道,俺们怎敢做这勾当。”
立广狐疑地盯着三人,看出水强的惶恐,冷笑一声:“将三人先行绑了,等俺爹来了再论。”
立根几人拿着绳索正要下马绑人,立业袒露上身,飞奔过来,一把拉住喇子,急切地问道:“老裴呢?老裴在哪里?”
众人甚为立业汗颜,这老裴与他娘亲不干不净,此时却关心他的
生死,莫不是传说的菩萨转世?
喇子甩开立业的手,朝破庙努努嘴,“呐,在里头呢。”
立业抚掌大笑,“好了,好了,死了便好。”
立根骑在马上,打趣道:“老六,不过关了你一两个时辰,怎么就关傻了?”
立广甚是不悦,冷冷道:“今晚是谁在角楼上?老六从猪楼跑出来,怎么也没察觉。”
立根收起笑意,小心道:“是俺弟弟。四哥莫急,俺这就押他回猪楼。”
这时,很多村民拎着水桶赶过来,准备救火。可惜破庙已经烧的只剩下骨架,一根横梁当中烧断,轰隆一声掉落,掀得火星四飞。
二婶分开人群,一把抢过南九,拉扯着他左看右看。
南九装着后怕的样子,说道:“我三人半夜睡不着,就去林子里抓野兔,谁曾想庙里突然着火了,还把竹楼也点了。”喇子也一旁附和。
立广冷笑道:“水强,你说,实情到底如何。”
水强不会撒谎,支支吾吾说就是九叔说的那般。
立广更是不信,还要再问,被随后赶到的南贵田打断。
“混账,还不带人去林子里看看。”
立广甚是不悦,本来要借此机会在村里人跟前立威,杀杀南九的锐气,谁想老爹偏袒傻子至斯,猛然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莫非这傻子是自己的兄弟不成。
这时一个人冲出人群,拉住立业哭道:“阿兄,你怎么在这里,娘亲呢,你们不是去了舅舅家了么。”
来人正是惠娘,今日奇怪娘亲他们去舅舅家为何不早些出门,那时都快中午了,日头正毒辣。当时大哥神色慌张,不由分说,打发自己去二婆家。此刻见到大哥又在破庙,隐隐察觉出了大事。
立业的笑僵住了,突然抢了立根的马飞奔而去。
连番变故,众人似乎猜测出一些端倪,惠娘更是心中有数,奔到南九跟前,哭道:“阿兄性子急躁,你去帮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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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子林就在南园去下塘村的半道上,往南有条小河,再过去五六里就是何家湾,也就是三嫂的娘家。
三嫂在弟弟家待了半日,坐立不安,好不容易挨到太阳落山,借口说还是舍不得惠娘,要赶着回家。弟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