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醒来时,已经在塌上了。床边坐了一个蓝衣,双手搭在门围子上,脑袋枕在门柱上睡觉。
看这背影,应该是个女子,他抬手拉了拉女子的衣襟,正要张嘴说话。
女子猛然回过身,二人四目相对,都彼此惊喜万分。
章九僙讷讷道:“惠惠,你怎么也来了。”
女子突然尖叫一声,转身逃了出去。
这是什么情况?章九僙揉捏太阳穴,努力直起身,看到一张案桌、几个圆凳子,对面墙壁上挂着的一把剑,还有糊了白纸、造型古朴的窗子,脑子里一片迷茫,莫非自己真的穿越了?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妇人几步奔上来,抱住章九僙大哭起来。刚才那个女孩也跟着低低啜泣。
哭了一阵,那个极似宋惠的女孩扶住妇人的胳膊,劝道:“二婆,九叔已经醒了,你该高兴才是。”
妇人不住点头称是,伸手抹去眼泪,努力挤出笑容。
章九僙错愕了,这开的什么玩笑,怎么宋惠喊自己九叔。再认真打量这女孩子,略略有些失望,这女孩子虽说神似宋惠,但是脸上的青涩,和颇为灵动的眼睛是宋惠所没有的。
妇人伤心道:“九哥儿,奴家是二婶啊,你如何不记得了。”又拉女孩上前,哭道:“这是小妹惠娘啊,你如何也记不得了,你不是最疼她的么。”
章九僙发现女孩被自己盯得羞怯,也觉甚是唐突,慌忙低头小声道:“哦,你是小妹啊,哦,好,小妹你好!”
妇人见章九僙痴痴傻傻,又忍不住偷偷抹眼泪。
惠娘小声道:“二婆,九叔刚刚醒来,有些事记不得也不奇怪,不如让九叔再歇息几日,奴家先陪二婆去熬粥,说不定喝了二婆亲手做的东西,有了些力气,九叔什么事都记起来了。”
妇人醒悟过来,抹去眼泪,让惠娘给章九僙换药,自己则匆匆去厨房熬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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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的动作娴熟又不似温柔,无声地撤去绷带,只是掀开贴肉的纱布之时略感疼痛。
章九僙不过是微微皱了下眉头,却把女孩吓了一跳。
“呀,九叔,你的伤口全好了,你看这黑痂都掉了。”
章九僙低头去看,居然在伤口处看到一个蓝色的胎记。胎记的图案有些奇怪,是由三个圆与一个三角形组成,两个好似内外切圆,另外一个很小,好似一个点。章九僙对胎记掐了几下,没有感觉到不适,也没什么神奇出现,看来不过是被老头子打了标签。
突然他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女孩子看到自己的胎记一点都不觉得
奇怪,甚是让人怀疑,盯着女孩子冷冷道:“想不到还是让你追上来了。”
女孩子甚是错愕,不解道:“九叔,你说什么?”
“你是如何找到我的?”
“奴家就是在林子里瞎转啊,突然就发现了你。嘻嘻,想起来了没?”
章九僙狐疑地看着她,却是一点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也懒得再问,闷头睡觉去了。
睡得迷迷糊糊时,听到妇人与女孩在一旁悄声说话。
“小妹,不如你先去歇会去。晚上二婆守着就行了。”
“二婆,奴家不累啊,再说奴家一人睡觉反而害怕,这般陪着他倒也睡得舒坦些。”
“唉,难为你了。你明日就回家歇息,老是熬夜也不好,小心熬丑了嫁不出去。”
“二婆,竟然也与奴家开这种玩笑。”
…
听妇人与惠娘的对话,章九僙慢慢摸清楚自己当前所处的环境,原来在这个新的时空里他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大哥,族中排行老九,没有正式的名字,就叫南九,现年十九岁,光棍一条。
这妇人就是一直照顾南九的下人,今年不到四十岁,一生未嫁。她视南九如亲生儿子,二人关系极为亲密,俨然是母子。
惠娘是南九族中三哥家的女儿,今年十六岁,甚得妇人喜爱,被视着女儿一般。
章九僙以为妇人走后,这个极似宋惠的女孩要与自己说什么,没想到她再次给自己换了药,擦拭手脚后,坐到灯下摆弄剪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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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了个长长的梦,一会梦到费特讲课,一会梦到胖子、陈sir还有宋惠三人为他点起祈福烛光;又梦到了满头白发的父母,在自己的坟头上伤心流泪。黑夜中醒来,枕头已经湿了大半。对着满天的星光,章九僙生出无穷的悲愤与无奈!
为了便于记述,姑且叫章九僙的时空为前世,现在的这个时空为现世吧。
躺在塌上,章九僙慢慢回忆前世的过往,心中一阵悲凉,眼泪差点下来。
失眠一夜,他记起以前看过的一部电影,讲的是一个女科学家穿越的故事。她因为深切怀念已故父亲,一直试图探索宇宙之外的生物,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