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龙碑下,沉睡的龙王感受到一股似曾相识的气息醒转过来。“小猴子,我就说过,你还会再回来的。”
弥猴王说:“你还在里面呢,还不出来吗?”
龙王道:“快了,日子就快要到了。”
弥猴王道:“那祝你好运吧。”
“你回来是干嘛的啊?”龙王又问。
弥猴王说:“回来拿样东西。”
龙王说:“不是你的吧,不过,我祝你成功。”
龙王睁眼之时,悟空刚出伏龙寺的大门,悟空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腥气,自语:“困龙升天,应该是一个好兆头。”
哈里斯国十万人口,伏龙寺里有十分之一,大大小小五百多间禅房,鳞次栉比地排列在正殿之后。只有一间禅房是在龙王殿附近,在这个禅房中修行的是近三百年以来伏龙寺最有希望的飞升罗汉的明心禅师。
悟空给那几个随从结了工钱,悟空刚好点石成金之术大成,能够将真正的普通石块点化为真金白银,便给了几个随从一人一块金子。悟空看着这些随从拿到鸡蛋大小的金子时欢喜的表情,不禁想,佛祖天天讲普渡众生,也不及给这些普通人一份力所能及的工作,再按时结算给他们能够养家糊口的工钱来的实惠吧。就像前世那个进入灵隐寺工作的大学生,一月工资五千块,但就是因为家里买了房,付不起房贷,只好离开灵隐寺,继续在芸芸众生中挣扎,而佛祖所能做的是什么呢?信仰,不过是求一个问心无愧罢了。
遣散随从后,悟空在城中找了间客栈住下,思考怎样拿到降龙罗汉的舍利子。他刚才去伏龙寺探探虚实,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舍利的下落。但是伏龙寺香火旺盛,悟空在寺中只能做到不被佛光排斥,要想散发神识去查看寺中的每个角落,却是难以做到,这并非是佛祖之力,而是黎民百姓的信仰之力。但是悟空出来时闻到了那一丝丝腥气,已经证实了伏龙寺的传说,当年确实是降龙罗汉镇压了一位龙王后受封成为降龙罗汉的。那龙王已经被镇压了三千年还没有死,只怕当年是个狠角色,八成是迦叶尊者亲身下界才得以降伏的。而悟空的破局点,应该就在那龙王的身上。
弥猴王没有再理会那龙王,转身向龙王殿一侧的禅房走去。禅房的窗棂,门框上都落满了厚厚的一层灰尘,显然是已经好久没有人进来了。弥猴王推门进去,门轴因为长时间没有转动,早已有些变形,再被推开时,发出了令人倒牙的吱呀声,门上的尘土也被震动的乱飞,落在弥猴王茂密的毛发之上,禅房门是向南开的,与房门相对的北墙正中挂着的不是佛像,却是一幅行者登山图。图上画得是一位行者路过一处悬崖,他正在抬头往悬崖上看,悬崖上怪石突兀,巉岩百出,看得应该是悬崖左上方的一个鸟窝,行者的脚却是转向了他来时的方向,而他的右前方,山顶已经近在眼前。
行者登山图下,盘坐的是一位禅师,若不是他身上披着的袈裟,估计没有人会认出这是一个人,因为他太枯瘦了,完全就是一张人皮包裹着一副骨架,若是一般人见了,肯定以为这位禅师早已经圆寂了,完全看不出一个活人应该有的模样。
弥猴王小心翼翼地转到禅师禅师面前。
“你回来了。”百年来,这大概是这间禅房中第一声人语。
弥猴王挠挠头,说:“你说你枯坐几百年,有毛用!”
此话一出,禅师身躯一颤,差点儿歪倒在地。
弥猴王捋了捋禅师的胡须,或是因为胡须几百年没有得到血肉中的生机滋润,一捋,胡须便都掉了下来。
“我回来拿个东西。”弥猴王说。
禅师嘴里的牙齿早就都掉光了,窝窝着嘴唇,说:“不该动的,最好不要动。”
弥猴王说:“没得办法,欠了别人的,不还不行。”
禅师说:“你刚来的时候,走了一个人,他应该是你的机会,耐心点吧。”
弥猴王说:“那老龙王说他快出来了。”
禅师说:“尊者当年说了只关三千年,确实快到日子了。”
第二天,悟空出了客栈,准备到集市上溜达溜达,思考一下计划。却看见,客栈里,大街上,人来人往,都穿着盛装,忙里忙外,客栈里十几张桌子连成一片,摆上了供果祭品。
悟空到了客栈门口,看到了昨天他雇的那几个随从,那几个人一看到了悟空,就跑过来,殷勤地问:“老爷,有什么活让我们效劳吗?”
悟空摆摆手,说:“暂时没有。”
有个人说:“老爷,明天是盂兰盆节,您不再去伏龙寺进香吗?”
“盂兰盆节,倒真是巧,行,那你们再去采办一些祭品什么的吧。”悟空给了那人一块金子。
“好的老爷,老爷您稍候,我们马上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