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方覃这六年,刘落枫也照样过的很好。
当年他凭借优异成绩考入国内综合实力排名第一的清华大学学习物理专业,在学霸云集的校园里,他依旧是出类拔萃的那颗最亮的星。
不管是成绩还是学校活动,他都能够做到做好,休息的时候只要中文系有老师上课,他也总会去听讲。
四年的本科学习,他愣是三年就自修完所有的课目,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参加了多少比赛,获得了多少个国家级的奖项。
同学和老师都因为,他会继续在物理专业深造下去,考研读博出国留学。可就在这个时侯,他放弃了考研改行当作家去了。
没过多久,作家也做到了炙手可热的地步,签约不断,片约不停,和各大杂志出版社影视公司也是合作不完。
二十五岁的年纪,同龄人才刚刚开始打拼的时候,他却早已身价百万。
在别人眼里,他是值得羡慕的。可是为什么即便是看到世界最美的风景之后,依旧还是觉得那么孤独,那么悲哀。
当刘落枫再一次把方覃紧紧地拥在怀中,与她呼吸相闻,感受着她无比熟悉的气息,体会到她是真真切切的存在,而不是午夜梦回的苦苦相求时,刘落枫才终于重新有了希望,重新懂得心跳是什么感觉。
他终于能够像一个正常人一样会呼吸,会心痛,会害怕,而不是一个只会拼命地机器。
刘落枫就知道,这些年努力学习努力挣钱并不是因为想要放下,而是为了更好的拥有。
不是说为了忘记才会拼命地让自己忙得焦头烂额,而是因为想要把自己变得更强大,只有这样,将来找到方覃的时候才能够理直气壮地说:跟我走,我养你。
宝贝,我不会放弃,这辈子,不管等多久,我都不会放手。
方覃就像一个没有知觉的玩偶,不论刘落枫把她抱得多紧,哪怕是刘落枫的力气大到把她束缚地上不来气,她也没有挣扎过一下,只是眼神放空地盯着前面。眼底也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刘落枫最怕的就是方覃的这种反应,她如果反抗,自己可以用力量征服她,可是现在她这种无所谓的表情,顿时就让刘落枫丢枪卸甲,拿方覃一点办法都没有。
方覃的气息渐渐地安抚下刘落枫那颗躁动不安的心,他的理智与情感也慢慢地恢复到相互依存的状态。
即使再舍不得放开,他也必须要放开,刘落枫先顺势把方覃的安全带系好,然后回到座位上,伸手一拉,把他自己的也系好,便再一次把车子启动,驶出停车场里的黑暗,朝灯火通明的繁华大道前行。
一路上方覃都闭着眼侧过头去,不再看刘落枫一眼,也不再说过一句话。不再担心刘落枫会把自己带去哪里,有什么好挣扎的,反正也挣扎不过,全白费力气。左不过刘落枫就是想要她身子。
如果仅仅如此的话,给他就是,只要他以后能放过自己。反正如今自己这副破烂身子也不知道能支撑多久。自己都嫌弃,要是刘落枫不嫌弃的话,拿去便是。
刘落枫,你要的全拿走,只要你以后放过我。
黑色宝马车缓缓停下来,良久车里的两人也没有说话,仿佛谁都在傲着一口气,又仿佛是说什么都是错。
刘落枫刚想开口打破死寂气氛,便听见坐在副驾驶上的姑娘凄凉地说:“你不就是想要我的身体吗,反正现在的我根本就不可能是你的对手,最后的结果还不都是你说了算,你想要尽管拿去就是。只是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好吗?”
方覃说得很轻,可字字句句如同一根根烧的通红的细长钢针,慢慢地扎进刘落枫的全身上下,炙热的灼烧感和实实在在的剧痛把他围得死死地,密不透风地压得他快要窒息了。
原来在方覃眼里,自己竟是这样的人!
那姑娘虽然字面上没有任何辱骂过他一星半点,可说出的话不就是说他刘落枫没有情没有爱,只是一个无耻龌蹉卑鄙下流之徒嘛!
刘落枫艰难地张口,想要解释自己并非她想象的那样,可话到嘴边才知道,面对方覃的时候,一切话语都是那么地苍白无力。
终究当年是自己给了她太过深重的伤害,在她的面前,自己连一点胜算的把握都没有。
“不是这样的,你想多了,我只是想弥补你。
当年的事,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刘落枫紧紧地握着方向盘,竭尽全力控制住想要嘶吼的冲动。
方覃突然笑了,睁开眼睛的一瞬却顿住,随后她又冷冷地说道:“我刚才给过你,是你自己不要的,我也不需要你的弥补?
对不起?
如果你觉得对不起这三个字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嘛,当摆设吗?
收起你的所谓对不起,我不接受,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了,我早已释怀,若你一定要弥补,那就请你远离我的生活。
这是你唯一能做的,如果你要耍什么阴谋